林锋抬起右手，握成拳头，周围密集的枪声戛然而止。
林锋微微侧头听着那边的动静，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飞艇里传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压抑的痛呼。
就在林锋准备挥手示意陈浩和赵亮上前查看的瞬间，远处那艘看似沉寂的飞艇侧面突然翻开两块挡板。
咣、咣。
两声沉闷的爆鸣响起。
林锋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向左侧沙丘后一缩。
两团黑影在空中划过并不算快的抛物线，砸在距离他不到十米处的沙地上。
林锋没有任何迟疑，在爆炸扬起的沙尘还没落下的瞬间，他再次探出枪身，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不需要言语交流，左侧的陈浩和右侧的赵亮几乎同时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几十条手中的枪械喷吐出火舌。
这次不再是威慑性的点射，而是旨在彻底摧毁的连续扫射。
子弹撕碎了那两处简陋的炮位挡板，木屑与鲜血混合着飞溅出来，那两个试图操纵火炮的射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在密集的弹雨中剧烈颤抖，随后瘫软下去。
枪声持续了整整五秒。
直到那两个炮位彻底变成了蜂窝，再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林锋才松开扣住扳机的手指，再次举起拳头。
荒原重归寂静。
林锋没有急着上前，枪口始终平稳地指着前方，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中间那艘飞艇破损的舱门处，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伸了出来，接着是一条拖在地上的伤腿。
他大半个身子探出舱外，绝望地把那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扔得远远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变了调：“别……别打了！投降！我们投降了！”
林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随后冲陈浩和赵亮扬了扬下巴。
陈浩把枪背在身后，抽出腰间的匕首，身体压低，借助飞艇下方的阴影快速接近。
他先是在舱门侧面停顿了两秒，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定没有拉环或者击锤的声音后，才猛地探头看了一眼。
舱内地上趴着几个身影，只有门口这个伤员还在因为疼痛不断抽搐。
陈浩一把揪住伤员的衣领，将他粗暴地拽离舱门位置，随后在他腰间和腋下快速摸索了一遍，确没有任何硬物后，才把他扔到一旁的雪地上。
这一摔让那人又是一声惨叫。
陈浩没理会，他打了个手势，身后两名持枪的新人立刻跟上，三人呈战术队形冲入飞艇内部。
舱内的空气浑浊不堪，充斥着硝烟味和血腥气。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个人，其中三个胸口中弹早已断气，剩下一个腹部被子弹贯穿，正靠在木箱边大口喘着粗气，嘴里吐着血沫，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陈浩走过去，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中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心脏。
那人的身体猛地挺直，随后彻底瘫软。
陈浩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开始翻找起舱内的物资来。
另一边，赵亮也带人控制了右侧的飞艇。
那边的抵抗并不激烈，除了两个被流弹击毙的倒霉蛋，还有一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瘦小男人。
赵亮二话不说，掏出尼龙扎带将那人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勒紧，随后一脚将其踹到角落，开始在飞艇的夹层里翻箱倒柜。
林锋看着两边局势已定，收起步枪，独自走向最后一艘曾经反抗最激烈的飞艇。
他跨过门口的一具尸体，皮靴踩在粘稠的血液上发出微弱的吧唧声。
这艘飞艇内部空间最大，一进来身上就暖和多了，这里也装了散热循环系统。
林锋没有看那些尸体，他的目光落在船舱深处摞着几排的物资箱上。
他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材料，铁块、铜块、木材、棉布等等。
这确实是一笔横财，按照常规手段，要想把这些几吨重的物资运回北冥号，至少需要动用五六十个人力。
林锋回头看了一眼舱外。
陈浩和赵亮正在各自的区域忙碌，那些新人们正紧张地盯着俘虏。
“去周围几艘小的飞艇看看，别漏了暗格。”林锋对着舱外的新人吩咐道，声音平静，“这里我来处理。”
“好的，锋哥。”
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里后，林锋将手掌按在那堆沉重的木箱上。
意念微动。
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瞬间凭空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船舱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林锋若无其事地翻动着地上的杂物，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几包压缩饼干和两瓶纯净水，揣进兜里，做出一副只搜到了零散物资的样子。
他没有立刻离开，目光扫过船舱深处的一扇木门——那扇门虚掩着，边缘还沾着些许灰尘，显然是平时常有人进出的地方。
他抬脚走过去，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里面是一间简陋的卧室，空间不大，只摆着一张木床和木柜，地上到处都撇着烟头，混着劣质烟草的焦味弥漫在空气中。
床铺上的被褥凌乱不堪，沾着几块深色的污渍。
林锋想起孙老大之前提过的话，他弯腰在卧室里翻找起来，手指划过木柜的抽屉，逐一拉开检查，里面只有几件破旧的衣物和几个空罐头盒。
他又蹲下身，指尖抚过地面的地板，在床底角落处摸到一块松动的地板。
用力一掀，一块方形的暗格露了出来，里面垫着一层防潮的油纸，油纸包裹着一个铁盒。
林锋拿起铁盒，入手微凉，打开后里面整齐叠放着几张泛黄的图纸。
指尖一捻，图纸便随着铁盒一起消失在掌心的空间戒指里。
又在这间卧室里仔细搜了一遍，床板、木柜夹层甚至墙壁的缝隙都没放过，确认没有其他隐藏的东西后，他才转身走出卧室，来到下一个房间。
这间房的门是锁着的，林锋抬脚踹开房门，老旧的门锁应声而断。
房间里光线昏暗，角落里关着四个人，两个孩子蜷缩在两个女人的怀里，最大的孩子不过七八岁，最小的有四五岁。
女人们看到突然闯入的林锋，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将孩子护得更紧，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触怒这个满身杀气的男人。
林锋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没有停留太久，语气平淡无波：“都出去，到飞艇下面集合。”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女人们迟疑了一下，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沿着墙壁慢慢走出房间，脚步轻得像怕踩碎什么。林锋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汇入外面的人群，才转身继续在这艘飞艇的其他角落搜索。
又过了约莫十几分钟，确认整艘飞艇已经被彻底搜遍，除了那批已收入空间的物资和几张图纸外，再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他才停下脚步，朝着舱外走去。
外面的空地上，赵亮和陈浩已经将幸存者驱赶到了寒风中。
那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女人和孩子，大约有十几个人，正抱成一团，惊恐地看着这群全副武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