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雷厉风行,生活中唐佳瑜却满是小毛病,爱吃垃圾食品,躲在办公室狼吞虎咽,同事一敲门赶紧往抽屉里藏,完全没个大主任的样子。
这些细节全是秦葻从真医生身上扒下来的:心外科大夫天天跟死神抢人,心里的压力外人根本想象不到。
她发现不少医生都有自己解压的法子,干脆也给唐佳瑜加了点反差萌。
塑造角色的时候,她还特意突出了唐佳瑜处理感情事笨手笨脚的那一面。”人哪能十全十美,某个方面太厉害的人,别的地方肯定有短板,这样才像个活人。”
服装上就更简单了,整部戏发型没换过,衣服基本就是白大褂。
她觉得一门心思扎在手术室里的唐佳瑜,肯定没工夫琢磨穿搭。
可秦葻那张脸实在太能打了,穿白大褂都好看得要命。
偶尔换件衬衫搭一下,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卢纯生对这个御姐简直爱到骨子里,恨不得为她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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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约会约得热火朝天,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秦葻和卢纯生同时变了脸。
门刚关上,两人赶紧分开。秦葻快步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看,脸色立马变了。
门外站着的,是她现在的正牌男友——陆汌。
这场面之前就闹过一次,没想到今天又来了一遍。
秦葻心里清楚,自己还惦记着参演陆汌那部《王的盛宴》,眼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跟卢纯生的事。真传出去,所有人都得骂她劈腿,那名声可就毁了。
她赶紧冲卢纯生使眼色,让他躲起来。
卢纯生抱起衣服,直接钻进衣柜。比起床底,他倒是更乐意待这儿。酒店的床架太低,压根塞不进一个大人。
等衣柜门合上,秦葻扫了一圈房间,确认没什么破绽,又飞快理了理床单。她套上睡衣,故意摆出一副刚睡醒的懒散样,这才拉开门。
陆汌满脸不痛快,劈头就问:“磨蹭什么呢?半天不开门,你在搞什么鬼?”
秦葻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睡着了,困得很。你这么晚跑过来,有事?”
陆汌一下子来劲儿了,压低声音说:“我又弄到一种新药,效果特别猛,一试就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眯起眼,盯着秦葻打量:“你刚才真在睡觉?脸怎么这么红,还冒汗?”
秦葻赶紧解释:“天太热,出汗了。”
陆汌瞥了一眼墙上的空调显示屏,嘴角一扯:“空调打到了二十三度,你还热?你刚才到底在干嘛?”
他拍电影的时候最抠细节,眼睛毒得很。上回是满脑子惦记着药效,没留神。这次他对这批新药没底,注意力就转到了别处。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心里那根弦绷紧了——秦葻八成背着他跟别人鬼混。
虽说秦葻一直对他不错,对家里人也大方,还掏钱帮他把电影拍完。他之前总觉得,对自己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也不可能劈腿。可眼前这状况,让他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巴不得秦葻只是在跑步机上动了几下。
秦葻又补了一句:“我睡前活动了一下身子,出了点汗。”
陆汌压根不信,转头就朝衣柜走去。他记得,那些 ** 的故事里,柜子里最常藏着人。
走到柜门前,他回头看了秦葻一眼。她脸上的慌张藏都藏不住,这下他更肯定了。
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果然蹲着个人。
而且是他一直看不顺眼的卢纯生!
陆汌气得笑了出来,笑声里全是火气:“秦葻,我真没想到,你跟这个吹牛不打草稿的家伙搞到了一块儿!你们女人就这点眼光?就喜欢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人?再说了,他不是杨密的男朋友么,你以后怎么面对她?”
到现在,陆汌还是觉得卢纯生就是个穷吹牛的货。
秦葻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卢纯生倒是不紧不慢,一件件把衣服穿上,脸上平静得跟没事儿人似的。
秦葻看他这样,心也跟着稳了几分。
陆汌见卢纯生这副德行,忍不住开口:“这种事都让我撞见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你不怕我把这事儿捅出去,让你彻底完蛋?”
卢纯生嘴角一挑,笑得轻描淡写。”陆导,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我一个连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的小透明,能有什么好毁的?”
他顿了顿,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对方那张铁青的脸。”可您不一样啊。您这人,把脸面看得比命都重。这事儿要是传开了,大家伙儿只会笑话您——一个大名鼎鼎的导演,被个无名小卒给戴了绿帽子。以后不管过去多少年,只要有人提起您陆汌,头一个想到的准是您头上那顶绿油油的帽子。”
陆汌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咬紧了后槽牙,心里清楚得很——卢纯生这话,句句扎在软肋上。
他最怕的,就是被人戳脊梁骨。
沉默了半晌,陆汌终于吐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憋屈的妥协。”行,你走吧。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传。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别怪我不客气,动用所有关系封杀你。”
卢纯生耸了耸肩,没急着走,反问了一句。”那秦葻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汌冷笑了一声。”还能怎么处理?分了。吕后那个角色,她也别想了。”
卢纯生心里一沉。
他太清楚秦葻为什么不跟陆汌分手了。
一个是为了瞒住他俩的关系,另一个,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吕后这个角色。
为了这个角色,她前前后后准备了快一年,就等着拍完樊梨花直接进组。
……
上一世,秦葻演了两次吕雉。
头一回,是三十二岁那年,跟陈到明、何闰东一块儿拍的《楚汉传奇》。
同年,她又跟刘火华、误彦祖搭戏,在《王的盛宴》里再次出演吕雉。
就靠这部片子,她还拿了个亚洲电影最佳女配角的提名。
她把吕后三个阶段的转变——初期的纯真温柔,中期遭难后的隐忍麻木,再到后期的冷血狠毒——演得透透的,谁都挑不出毛病。
卢纯生不想让她这大半年的心血白费。
而且,他还想让秦葻继续从陆汌那儿拿资源。
毕竟她这些年为陆汌搭进去的,够多了。
所以她该得的,一样都不能少。
想到这里,卢纯生眼神一凝。
他直接动了手——催眠术。
趁着陆汌意识恍惚,他问出了不少秘密。
其中有一条,足够让陆汌死无葬身之地。
他以前有个女朋友,跟圈里几个大佬关系暧昧得不行。
这事儿一旦爆出来,陆汌的招牌、人脉、资源,全都得塌。
但卢纯生没打算拿这个去威胁他。
他只是用顶级催眠术,在陆汌脑子里种下一段假记忆——让他以为秦葻从来没背叛过他,今天压根就没见过卢纯生这个人。
秦葻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没见过卢纯生玩这一手。
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也终于看透了陆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段催眠里,卢纯生问过陆汌——秦葻掏心掏肺,把全部积蓄拿出来帮他,你心里怎么想的?
陆汌的回答,冷得让人心寒。”她自己乐意,我又没逼她。”
更扎心的是,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娶秦葻。”圈子里这些女明星,哪个干净?也配当我老婆?”
秦葻听完这话,心彻底凉透了。
以前她还觉得自己出轨、跟卢纯生在一起,多少有点对不起陆汌。
可现在?
她只恨自己没早点走这一步。
秦葻心里头门儿清,这男的压根不值得她掏心掏肺。
但她没打算立马甩人。她琢磨着,好歹再从陆汌手里抠点好东西出来,到时候再说拜拜也不晚。
卢纯生原本想劝一句,让秦葻别碰那部《王的盛宴》。
那片子在他那个年代,扑得连水花都没溅起来。票房不行,口碑也垮,妥妥的失败品。秦葻要是接了,顶多落个“演技还行”的评价,热度、流量、咖位,啥也捞不着。
……
上辈子,《王的盛宴》一上映,票房直接凉透,商业上彻底完蛋。
这片子算是陆汌栽得最惨的一个坑。
卢纯生回想起来,毛病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镜头语言单调得像白开水,画面暗沉沉的,前半段看得人直犯困,要么想走人,要么直接睡过去。
演员之间基本没啥互动,全程不是听独白就是旁白,场景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搞得跟看先锋舞台剧似的。
台词里硬塞一堆矫情的文艺腔,还夹杂着胡编乱造的历史猜测,脑洞开得没边没际……
怪不得有前辈导演在微博上不点名怼了一句“还没学会走就想跑”。
还有同行打了一串省略号,那意思懂的都懂,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场面调度乱成一锅粥,气场根本没撑起来,拍得又赶又糙,节奏啥的完全没谱。
灯一亮,刘邦刚被问了一句进没进过秦宫,项庄就冲上来舞剑。剑光一闪,眼神凶得很,项伯跟着跳出来,樊哙也闯进来,一帮人全涌上去。鸿门宴就这么草草收场。
《史记》里最精彩的一段,刀光剑影底下全是暗流涌动,项羽的犹豫、范增的几次暗示,写得层次分明,张力拉满。
可电影里呢?项庄舞剑占了大部分时间,项伯也站起来跟着舞,音乐一响,慢镜头晃来晃去,项羽的纠结、范增举玦的动作全被光影盖住。观众脑子里只剩灯光、眼神、剑和盾,还有个吓得跟老鼠似的刘邦。
用第一人称讲得凄凄惨惨,倒叙的结构也老掉牙,故事没新意,段落拍不出亮点,情节又不紧凑,压根没啥能拽着观众看下去。
所以口碑票房双双扑街,一点都不冤。
……
卢纯生心里门儿清这片子铁定要凉。可问题是,这些东西还没上映,连拍都没开拍呢。他现在跟秦葻说这些,人家压根不信。
算了,让她自己去碰碰钉子吧。
这跟卢纯生没劝女朋友李莼别接张亿某的《金陵十三钗》一个道理。
他当然知道,那部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一般般,只给倪旎带了点流量和热度,其他人基本没捞着啥好处。
李莼还被人调侃过是“半个谋女郎”,就因为她在电影里存在感太弱了。
……
在那个时空,虽说这片子是倪旎当主角,李莼的镜头少得可怜。但她已经挺知足了,毕竟不是谁在大学期间就有机会拍张亿某的片子。
因为在电影里演的是配角,李莼顶多算半个“谋女郎”。直到后来跟张亿某又合作了《归来》,这称号才算彻底坐实。
李莼出道那会儿,大家眼瞅着她是张亿某挑中的人,都以为她能一飞冲天。
可惜这姑娘的运气不算太好。
连着拍了两回国师的片子,戏份都不怎么出彩,圈里圈外对她压根没啥印象。
跟章梓怡、巩莉那种一夜爆红的命,根本没法比。
可就算这样,卢纯生也没拦着她去接戏。
他心里清楚,国师张亿某这块招牌摆在那儿,谁敢断她的机会?
要是不让她去,她回头肯定得后悔。
卢纯生只是提前给她透了个底,把最坏的结果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