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纯生杵在街边，脸上挂着点落寞，盯着那辆出租车越开越远。
杨密走到他旁边，眉头微微皱起来：“你前头那位，到底是听了什么话才非要跟你掰？”
卢纯生苦笑一声，嗓子里像是卡了根刺：“也不知道是谁跟她嚼了舌头，说你是我心里头最完美的人。她大概觉得自己争不过，干脆自己先撤了，省得难堪。”
杨密嘴角一挑，笑意里带着点得意：“那你这前女友，脑子倒是清楚。知道什么人该让，什么位置该退。既然她主动走了，那这位置我来坐，从现在起，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卢纯生愣了一瞬，眼神里全是不敢信——杨密这次居然这么干脆？
杨密本来想伸手挽住他胳膊，可手伸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她脑子里飞快转过一个念头：要是现在自己就这么接上，别人会不会以为是她在趁虚而入？她这不就成插足的那个了？
“不行。”杨密缩回手，“我暂时还不能当你女朋友，你还没正式追过我呢。”
卢纯生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他才跟杨密的闺密秦葻待在一起，这会儿面对杨密总觉得有点别扭。他也想到杨密刚才那层意思——自己前脚刚跟李莼断了，后脚就跟杨密凑一块儿，外人嘴里还不把他骂成渣男？
虽然他骨子里就是那号人，可他偏偏不愿意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行吧，那我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追你。有了，你往前跑，我在后头追。”
“你气死我了！”杨密跺了跺脚，腮帮子鼓起来，“我说的是那种追吗？追女孩子你都不会？”
卢纯生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没追过，没经验。”
杨密撅着嘴，眼睛直直盯着他：“那你那个前女友，李莼，是怎么跟你成的？你给我仔细讲讲。”
卢纯生声音淡淡的：“她本来心里就有我。之前她被我拒绝了，难过了一段日子，架不住那小子死缠烂打，就勉勉强强答应跟他好。后来我发现那小子没安好心，想对我下手，我不放心那么好的姑娘跟了个 ** ，就带她回了我的别墅，那晚就在一起了。”
杨密听完，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李莼，可真是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卢纯生，我跟你说清楚了，我可不像你那个前女友那么好打发。你得认认真真追我，我才能点头。我可是头一回谈恋爱，你得给我点诚意。”
卢纯生看她一本正经说这话，觉得她可爱得紧。”行，我认真，可我真不会追，怎么办？”
杨密捏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故意的？那些港片里追女仔的桥段你没看过？学学去啊！”
“行。”卢纯生嘴上应着，心里却压根没打算去模仿那些电影里的傻招数。
他始终觉得，真正的好感情，是两个人互相吸引，硬追来的，全是单相思。要是对方压根不喜欢你，你这么追来追去，不过是个舔狗。
明明杨密心里有他，还非得来这一套，真是矫情。”走了，赶紧拍戏去。”
两个人一秒进入角色状态。
尤其卢纯生，脸上看不出半点刚分手的痕迹。
于政在旁边竖了个大拇指，低声感慨：“看看，这叫什么？专业。女朋友走了，状态一点都不受影响，演得比之前还带劲。”
卢纯生身边那个跟组导演忍不住感叹：“这么年轻就有这种敬业劲儿，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董漩没搭话，心里却犯嘀咕。她总觉得卢纯生跟女朋友分手那事儿不对味儿，压根不像正常的情侣闹掰，倒像那姑娘是故意在演戏。但董漩没打算提醒杨密——两人说到底也算半个对头，谁比谁清白呢。
中场歇口气的时候，经纪人赵若瑶领着三个丫头过来了。
来的俩姑娘，一个叫笛丽热芭，一个叫古丽娜轧。
杨密跟卢纯生一合计，让她们直接进组，从小角色开始磨。
古丽娜轧本来还有后路，想着回老家文工团待着。卢纯生记起来了，上辈子文工团很快要改制，编制什么的都打水漂，后来这姑娘才跑去考北电。
卢纯生直接拍板：“你这阵子就呆剧组里，踏踏实实学怎么演戏。师姐们都在，随便哪个都能教你艺考门道。年底去考北电，就上那儿！”
他摸透了古丽娜轧的脾气——吃硬不吃软，越霸道越听话。干脆命令式的语气砸过去。
古丽娜轧乖乖点头：“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至于笛丽热芭，这会儿还是在读的大一新生，客串个角色后就得回学校上课。
不过这小妮子很快要撞上大运——央视那边有部年代戏等着她。
上辈子2011年，笛丽热芭主演了《阿娜尔罕》，那是她头一回上荧幕。戏里她演的女主角，又漂亮又善良，外表柔得像水，骨子里却硬得很，敢爱敢恨。这部戏2013年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出，拿下了全国城市网同时段收视率冠军，还提名了第30届飞天奖优秀电视剧奖。
这么好的饼，卢纯生肯定让她啃。但他得把人看好了，不能让圈里那帮老东西碰她。
笛丽热芭上辈子拿那个大奖，背后就跟某个老家伙脱不了干系。像她这种顶级颜值，在那条路上一路走到黑都没闹过正经绯闻，是因为背后有人压着，根本不让谈。
杨密和卢纯生想往戏里塞俩小演员跑龙套，对他们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
笛丽热芭和古丽娜轧就演了两个宫女。
换上戏服一看，卢纯生摇了摇头。笛丽热芭穿古装还是差点意思，倒是古丽娜轧的模样挺合适。
说得准一点，笛丽热芭的古装扮相特别挑造型，得有专门为她设计的才能撑住，随便套件古装就违和。
她的颜值没得挑，光靠那张脸就能在圈里横着走，天生的明星。粉丝最上头的是她走红毯——随便一帧截出来都能当壁纸，高清镜头也好，路人拍的糊图也罢，全都扛得住。国内国外都在疯传，日韩那边也圈了一堆死忠。
她不笑的时候，脸上像挂了层冰，生人勿近的味儿很冲；一笑起来，浑身都是暖意，可爱得要命。
就这种反差，让她妈妈粉和老婆粉一大堆，两边都不少。
笛丽热芭能在圈里独一份，老实说，全靠她那副老天赏饭吃的长相。
纪云禾这号人物，一亮相就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可偏偏就是这种天生抓眼的长相，一换上古装就容易翻车。
热巴这些年古装戏也拍了不少，可怎么都穿不出现代装那股惊艳劲儿。一到古装剧里，反倒容易被别的女演员压下去，根本显不出她那张颜值天花板的脸。
说到底，问题还是出在她这张脸上——五官太立体了，骨相深得跟混血似的。穿上一身古装，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你看咱们平时剧里那些古装美人，基本都是小巧玲珑的长相，讲究的是温婉含蓄。可热巴这张脸，硬朗得过分，那股子英气直接盖过了古装该有的韵味。说白了，古装跟她的五官风格根本不对付。
热巴的美是明晃晃往外撞的那种美，立体的轮廓自带一股侵略性。不少古装造型往她身上一搭，那股子味道立马就变了。
《长歌行》没开拍前，原着粉都说热巴的长相高度吻合漫画。可真等剧播了，扮相压根没过关。反倒是剧里那个软绵绵的露思，轻轻松松就把风头抢走了。
时间一长，热巴不适合古装这事儿就被观众念叨成了定论。凡是热巴主演的古装剧，都没啥水花，远不如现代剧来劲儿。
不过话说回来，热巴也未必是真不适合古装，只能说造型师没把她伺候好。毕竟再能打的脸，也得靠合适的造型去衬。造型选错了，再好看的脸也白搭。
像《君初相识》那会儿，虽然滤镜跟鲛人造型被吐槽得厉害，可热巴照样把不少观众看愣了。她演的纪云禾是个住在万花谷的驭灵师，身份摆在那儿，造型自然马虎不了。
那身薄纱裙，垂感拉满，看着就高级。本来棱角分明的五官，愣是被衬得柔和了不少，还真有了几分古装美人的味道。
剧里还有中性造型，头饰跟编发都挺讲究的，再搭上那身衣服，质感直接拉满。又飒又美。
所以说，热巴不是不能穿古装。三生三世里的凤九不就挺好看的嘛。关键就在于造型对不对口。
眼前这身宫女的打扮，明显就不适合她。反正是跑龙套的角色，也犯不着费劲折腾了。
除了演宫女，热巴跟娜扎都跟着杨幂和卢纯生，老老实实学演戏。
……
经纪人赵若瑶带进来的第三个姑娘，是刚招的女助理白麓。
卢纯生盯着一脸甜萌的白麓，脑子里突然蹦出上辈子听过的那段话：“牛奶皮肤白麓！绝世美女白麓！仙女下凡白麓！”
没错，就是那个超爱搞笑的搞笑女，原名白麓。
有人说白麓没辨识度，是张网红脸。卢纯生却不这么觉得。这姑娘挺有辨识度的，看着也可爱。虽然算不上顶级大美女，但也算清秀灵动。最关键的是，性格讨喜，演技也在线。
《半是密糖半是伤》和《警察荣誉》，卢纯生是全追完的。白麓的演技在90后小花里能排得上号，比某些85后小花——比如唐嫣、刘诗诗、杨天宝之流——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而且这姑娘也挺省心，直到2022年才有确切的恋情曝光出来。也难怪上辈子于正一直捧她。
卢纯生笑眯眯地看着白麓，那口不怎么齐的牙齿反而显得挺可爱。”白麓，你是哪年生的？”
白麓这名儿是于政给取的，她真名叫赵研。
赵研犹豫了下，脸微微泛红：“我……是92年的。”
卢纯生挺纳闷，怎么姑娘们都爱往小了报岁数？
他记得上辈子那会儿，白麓公开的资料写的是94年。
现在看来，她和迪丽热巴古力娜扎一样，都是92年的，正好十八岁。
他接着问：“你不是打算去韩国选秀当女团吗？”
赵研笑得有点苦：“被淘汰了。”
“后来听说虞姬在选角，我也去了横店试了几把，还是没捞着。”
“再听说杨密幂姐缺人帮忙，我就过来瞅瞅。”
卢纯生印象里，赵研从十二三岁起就迷韩剧，一门心思想去韩国当练习生。
她妈陪着跑过上海，参加Sm公司的海外选秀，结果没选上。
梦碎了，她就转行干起了模特。
她毕业于苏江联合职业技术学院常州旅游商贸分院，学的旅游英语。
上学那会儿年年拿三好学生，作文还在省里拿过一等奖。
卢纯生没因为她学历低就看轻她。
这姑娘有股灵气，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像丽颖那样火起来。
赵研这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那个……我到底是给谁当助理啊？”
卢纯生笑了笑：“给我当助理，你干不干？”
赵研脸蛋又红了：“愿意。”
她为啥爱看韩剧，为啥想当练习生，说到底就是迷那些国外的帅哥。
从小就是个小花痴。
可这会儿看见卢纯生，突然觉得那些韩国欧巴一点味儿都没了。
卢纯生跟她说：“你先在我这儿干助理，底薪五千，有奖金，干好了一个月能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