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办一场比赛能挣钱吗?
一分钱都挣不着。
陈锐道:“cS 也没让咱们挣过钱。”
“上一届青云杯花了两三百万,赛后一个月,社区游戏专区的日发帖量翻了一倍多,、52pk、新浪游戏和网易游戏频道的游戏板块流量全被咱们压下去了。这笔账你要按奖金算,是亏的,按用户活跃度,便宜得离谱。”
“钱就是用来花的,b轮融资,你们就懂了。”
他根本不想解释,这点钱不算什么,十年后外卖大战、打车大战,一天烧掉几百万,资本都不带心疼的。
现在几百万办一个月比赛,便宜死了!
他在白板最下面写了第五条。
“规则和录像标准,咱们定。”
“dotA 现在是一张免费地图,没有版权方,没有官方赛事,没有人规定一场比赛该怎么禁选英雄,几局定胜负,暂停的时候能不能换人,录像文件按什么格式存档编号。”
“第一个把这些定下来的人,往后就是标准。”
“别人再想办 dotA 比赛,得照着咱们的规矩办。”
散会之后,陈锐回到办公室给鲍岳桥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头背景里有键盘声。
陈锐把会上定的几条说了一遍。
鲍岳桥听完,“老陈,你晚打两天,我就要给你打电话了。”
“你也想到了?”
“我这边的匹配数据比你看到的还夸张。”鲍岳桥道,“上周日晚上八点到十一点,dotA 的同时开房数摸到过四万一,服务器负载报了一次警。我让技术组去查是不是刷的,查完了,都是真人,平均一局三十八分钟,五个人一个不少。”
“棋牌那边你已经把我教明白了,大米杯、粮油杯办了半年,联众日活从四十万涨到一百八十万。”
他顿了顿,“这回不用你劝我,平台我出,反外挂我出,裁判和赛程我这边有现成的一套人马,从桥牌协会那些年的比赛里练出来的。”
“钱和奖金青云出,解说和视频归我们。”陈锐道。
“行。”鲍岳桥答得很快,“另外提一件事,浩方并进来之后过渡期还剩两个月,我打算把 dotA 的匹配整个挪到新平台上跑,延迟能压下去三十毫秒左右。比赛用新平台,老平台继续给红警和帝国时代那批人用。”
“你安排。”
下午三点,苏小晴把公告发在了青云社区电竞专区,置顶。
第一届青云杯 dotA 全国邀请赛,报名启动。
总奖金一百五十万,冠军一百万,五大赛区线上初赛,决赛在京城打,场地设备裁判全部由青云电竞基金承担。
全部对局赛后上传青云视频区,免费观看。
草根战队单独通道,报名免费,进赛区赛包吃住。
公告最下面一行是苏小晴自己加的:
“cS 那届的锅炉房,是五个电子厂的工人。这届轮到你了。”
报名入口挂在联众对战平台首页。
五月八日,第一届青云杯 dotA 全国邀请赛的线上初赛开打。
报名在五月五号截止,最终数字停在一千八百四十六支,走草根通道的一千二百零三支,占六成五。
张鹏做预算表的时候按 cS 首届的三倍估了两百支,实际报上来的是他估算的九倍。
最后定成五大赛区分组循环加淘汰,线上打十二天,五月二十号出各赛区四强。
最后五大赛区,一共20个战队进入线下决赛。
安排在京城,六月。
十二天。
对苏小晴来说是十二天的活,对社区来说是十二天的柴火。
第一天晚上,电竞专区就吵起来了。
吵架的双方是老 cS 玩家和 dotA 玩家。
一个 cS 战队的队长发帖,标题写得很直白:《魔兽争霸里的一张免费地图,凭什么办全国赛》
他把上一届青云杯的赛制拉出来对比,dotA 是玩家自己拿地图编辑器捏出来的东西,暴雪都不认,办比赛算什么正经比赛。
底下顶到三百多楼,一半是来帮腔的,一半是来吵的。
dotA 那边回得也不客气。
两边吵到第三天,帖子被顶成全站第一。
苏小晴看着后台数据笑得合不上嘴,专区当天的发帖量比 cS 决赛那晚还高两成。
真正让局面变了的是第五天。
华北赛区的一场败者组比赛,青云第一次给对局配了解说。
解说姓钟,叫钟涛,北京理工大三,电竞专区里写 dotA 战术长帖的常客。
苏小晴按陈锐给的路子在专区里挨个联系,问敢不敢对着麦克风说话,二十几个人里有七个回了消息,钟涛是第一个到公司录音的。
第一场解得很糟。
他把两边中单的名字说反了,一直到第九分钟才被观众在帖子里指出来,把沉默术士念成沉默法师,念了四遍,抢话,喘气声全被麦克风收进去了。
评论区却没多少人骂,这时候大家都没接触过,不管怎么样,有人解说,比自己看舒服一点。
四十分钟的录像,完播率百分之六十一。
无解说的同赛区录像,完播率百分之二十九。
“下一场还给他解。”陈锐道,“底薪按中间那一档,另外六个也签,让他们互相听录像,谁进步快谁上主场。”
第七天,钟涛解说的第二场录像播放量更高。
苏小晴在周会上报完,抬头看陈锐。
陈锐把报表翻过去,“你把力气挪一挪,去干影视区。”
会议室里几个人抬起头。
影视区是视频板块里最没人管的一块。
上线一个多月,日均点击只有二三十万,靠游戏区溢出来的流量吊着,投稿大多是用户自己拿家用摄像机拍的东西。
“老板,影视区没东西可看。”苏小晴翻自己的排期表,“用户想看的是电影和电视剧,咱们不搬运,就只能是这个样子。”
“所以要买。”
陈锐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四个字,网络播放权。
“现在国内一部电视剧的网络播放权卖多少钱,你们有人知道吗?”
底下没人应。
“因为压根没人卖,也压根没人买。”陈锐把马克笔在白板上点了两下,“电视台买的是播出权,按集数按频道算,一部戏卖给几家地方台,钱就回来了。网络播放权在片方眼里是白送的添头,谈合同的时候顺手划进附件里,因为没人遵守。”
“土豆和优酷手里的片子是从哪儿来的?用户上传,搬的,一分钱不花。搬运的人不花钱,平台也不花钱。”
“但那不会是常态,国内互联网早晚要走向正规,前几年sp盛行,现在呢?都被干死了吧,版权也是早晚的事,他们没版权,现在看起来没人管,等到重锤砸到脸上就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