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站在一旁,看着那几个被打得抱头蜷缩的家伙,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越想越后怕。
今天要不是浩子他们来得及时,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要不是船够结实……
万一真落到这帮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他不敢再往下想,心里却愈发坚定了那个念头——赶紧把枪弄到手。
老话讲,手里有硬家伙才有底气,关键时刻,还是得手里有“真理”才踏实。
“好了好了,”他走上前,拉住还要继续动手的浩子,“别打了,别闹出人命。出出气就行了。”
浩子喘着粗气,又踢了一脚才收手,骂道:“便宜这帮孙子了!”
林耀祖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甲板上,那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蜷成一团,哼哼唧唧地叫着。
陆老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嘴角还挂着血丝,却还是倔强地看向林耀祖:“现在……可以了吧?我那几个兄弟,可以救上来了吧?”
林耀祖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浩子和二哥喊道:“浩子,二哥,你们把海里那几个弄上来。”
两人点点头,带着人走到船舷边,抛出绳子和网兜,把海里那几个人一个一个拉了上来。
那几个落水的人早就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哆嗦,爬上船就瘫在甲板上,像一摊烂泥。
林耀祖看都没看他们,朝林少白挥了挥手:“绑上。”
林少白拿着绳子走过去,把这几个人也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个人,被绑得像个粽子,动弹不得。
林耀祖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地狼狈,又看了看远处那两艘被缴了械的渔船,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爹,你看这样处理行不行?”林耀祖走到林父身边,轻声道。
林父看了一眼甲板上那堆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船头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叹了口气:“就这样吧,没闹出人命就行,赶紧交给边防所处理了。”
说着,他皱起眉头:“就是这船……怕是要拉到船厂大修了。”
林耀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船头那个被撞出来的大坑足有脸盆大,周围的木板都裂开了,看着都心疼。
他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说:“爹,等下咱们把他们船上值钱的东西卸下来,就当咱们的维修费了。”
林父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耀祖又补了一句:“因为这帮孙子,咱们一天的活都耽误了,这船还不知道要修多少天呢。便宜他们了!”
林父沉默了几秒,最后点点头:“行,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别太过分。”
说完,他转身走进驾驶舱。
林耀祖这才转身,朝浩子他们喊道:“浩子!阿杰!阿发!你们要不要一起回去?”
“那还用说?”浩子站在船头,拍着胸脯喊道,“万一路上这帮孙子再闹事怎么办?必须跟着!”
林耀祖笑了:“行,那辛苦你们了!”
他顿了顿,又提高声音:“等下快到镇子上的时候,咱们先把这两艘船上值钱的东西卸下来,就当补偿咱们的损失了!”
“要我说,”阿杰接话道,“这两条船都该赔给咱们!”
林耀祖笑着摇头:“这个我也想啊。等下看看边防所那边怎么说,要是能低价卖给咱们,那也不错。”
几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林耀祖不再耽搁,朝林少白一招手:“少白,走,咱俩一人开一条。”
两人纵身跳上鹿山岛的那两艘渔船,检查了一下,发动机还能用。
几艘渔船调转船头,押着那两艘“俘虏船”,浩浩荡荡地朝镇子方向驶去。
快到镇子上时,林耀祖找了个偏僻的港湾,把船队停了下来。
“浩子,阿杰,阿发帮忙拆机器!”林耀祖招呼了一声。
几人应声跳上那两艘鹿山岛的渔船。
众人拿着工具,直奔发动机舱。这些船虽然破旧,但发动机都是好东西,拆下来能卖不少钱。
林耀祖蹲下身,拿着扳手开始拆卸。林少白在一旁帮忙,没一会儿,两台发动机就被卸了下来,摆在甲板上。
林耀祖直起腰,在船上又转了一圈——除了一些破渔网和几件破衣服,实在找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行了,就这些。”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朝浩子几人点点头。
众人把发动机搬回林耀祖的船上,然后用缆绳把鹿山岛的那两艘船牢牢系在自家渔船后面。
一切准备就绪,林耀祖这才发动渔船,拖着两艘“俘虏船”,浩浩荡荡地朝码头驶去。
等几艘渔船靠岸,码头上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正在卸货的渔民、搬运工、商贩,一看见船上绑着的那五六个人,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些人怎么被绑着?”
林耀祖从船上跳下来,挤开人群,一边跑一边喊:“各位乡亲,麻烦让一让!鹿山岛的人打劫,被我们逮住了!我现在去边防所通知警察!”
话音刚落,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各种声音。
“什么?鹿山岛的人?!”
一个中年渔民冲上来,盯着船上那个光头,眼睛都红了:“就是他!上次就是他带人抢了我的鱼货!我认得那个光头!”
“我也是!”另一个年轻人也挤过来,指着另一个被绑着的家伙喊道,“那个脸上有疤的,去年在海上堵过我,把我船上值钱的东西全抢走了!”
人群越围越多,愤怒的喊声此起彼伏。
“打死这帮王八蛋!”
“送他们去坐牢!”
“让警察同志狠狠判他们!”
那几个被绑着的人瑟缩在甲板上,头都不敢抬。
林耀祖顾不上这些,快步朝边防所跑去。
身后,愤怒的喊声还在继续,整个码头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