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林耀祖看着林少白越来越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夸道：“少白，你这学得挺快啊，都快出师了！”
林少白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祖哥，我还差得远呢！我也就敢在这种平静的水面开开，稍微有点浪我就慌了。”
“已经不错了。”林耀祖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来就行。你知道你浩子哥当初学了多久吗？好几个月才敢自己开船。你可比他聪明多了。”
林少白闻言挠了挠头，一时更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安静了一阵，林少白忽然开口：“祖哥，前几天那艘沉船，捞出来什么好物件没有？”
林耀祖没料到堂弟会提起这件事，便随口回道：“我见到的，也就一些青铜器、瓷器。其余的东西，我就不清楚了。”
“我听说……”林少白压低声音，“这种沉船里头，都有黄金珠宝什么的，是不是真的？”
“那也得看是什么沉船。不过那些青铜器和瓷器，你也别小看，以后啊，说不定比黄金珠宝还值钱呢。”
“这样吗？”林少白满脸迷惑，显然不太理解那些锈迹斑斑的铜疙瘩和坛坛罐罐，能值什么钱。
林耀祖看着他那副模样，想起后世那些拍卖会上动辄千万上亿的宋瓷元青花，不由感慨地笑了笑：“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望向外面一望无际的海面，像是在对林少白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些东西，现在看着不起眼，放久了，就成宝贝了。”
林少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握着舵轮，专注地看向前方。
“林哥，你看那边……”
林少白突然抬起手，指向远处的海面，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林耀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那片海域的上空，密密麻麻盘旋着成群的海鸟，它们时而俯冲，时而盘旋，叫声随着海风隐隐约约传过来。
“有鱼群？”林耀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接过船舵：“少白，我来开！”
林少白赶紧让到一边。
“等下要真是鱼群，”林耀祖一边调整方向，一边快速吩咐道，“你去船头，给其他几艘船打个信号！”
“好嘞！”林少白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船头跑。
渔船加速朝着海鸟聚集的方向驶去。
林耀祖握着舵轮，紧盯着前面。跑海的人都知道，海鸟扎堆的地方，十有八九下面有鱼群。
今天这运气，看来不错。
随着渔船逐渐靠近，眼前的景象让林耀祖整个人都精神了。
海水里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的全是青花鱼！它们挤挤挨挨地游动着，时而集体转向，银白色的腹部在阳光下闪成一片，背部那青黑色的波状条纹随着鱼群的涌动，像是一幅活过来的水墨画。
青花鱼，学名：日本鲭，鲐鱼，本地俗称：花仙鱼、青占鱼，北方叫鲐鲅鱼，属于鲭科鲭属，中上层洄游鱼。短粗纺锤形，常见体长20?35厘米，单条半斤至一斤多，很少长很大，背部青蓝发黑，布满波浪状深蓝色横纹；腹部银白微微泛黄；眼睛大，有一层脂眼睑。
青花鱼
“好家伙，这么大的鱼群！”林耀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下子，真要发财了！”
他来不及细看，扭头朝船头的林少白大喊：“少白！赶紧给另外几艘船打旗语！”
“好嘞，祖哥！”
林少白应声而动，快步冲到船头，从舱边抓起那两面信号旗，双臂高高举起，开始有力地挥舞起来……
没过一会儿，远处那三艘渔船便看到了信号，纷纷调转方向，全速朝这边驶来。
“握草！”
浩子第一个靠过来，他看清海里的景象，大声嚷嚷起来，“这么多青占鱼？发财了，发财了！”
阿杰，阿发和二哥很快也凑了过来，看着那片黑压压的鱼群，众人都是震惊无比。
“阿祖，你真是妈祖的座下童子，一出海就撞上这么大的鱼群。”阿杰半开玩笑说道。
“这怕是咱们出海以来，见过最大的鱼群！”一向沉稳的阿发，也不由得连声惊叹。
林耀祖却不敢耽搁，赶紧朝他们喊：“大家抓紧时间合围！别愣着，一会儿鱼群散了！”
这一嗓子提醒了所有人。
几艘船迅速行动起来，各自找准位置，开始缓缓移动，形成一个包围圈。船与船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让鱼群有缝隙逃窜，又不会互相干扰。
林少白站在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里的动静。这还是他出海以来，头一回撞见如此庞大的鱼群，心底满是紧张。
林耀祖则紧握舵轮，一边控制着船速，一边观察着整个包围圈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