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卧龙岛,父子俩正准备将渔船靠过去,就听见一声警告。
“我们是边防所的,前方渔船请停下接受检查!”紧接着一道探照灯光柱直直地打过来。
“张哥,是我,林耀祖啊!我和我爹来接你们的班。”林耀祖挡住刺眼的光线,赶紧大声喊道。
“是阿祖啊,我当是有人来趁机打捞呢!”巡逻船上的张副所长闻言,朝身后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警员关掉灯,接着大声应道。
林耀祖将渔船靠了过去,看着一脸疲倦的张副所长,关心道:“张哥,你们回去休息吧,看守了一整夜,肯定累坏了。这里我来看着就行。”
“阿祖,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上面有要求,让我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值守,得等你姐夫过来,我们才能撤。”
“这样啊!我还说早点来接班,让你们好回去休息呢。那你们也太辛苦了。”
“这都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张副所长笑了笑。
“那行,我先去下个延绳钓,就不打扰你们值守了,晚点再过来接班。”林耀祖见此也不再坚持,挥了挥手,便驾驶着渔船在附近寻找下延绳钓的地方。
延绳钓刚下到一半,一阵轰鸣声便由远及近传来,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父子俩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直起身,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随着柴油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只见一艘蓝白涂装的巡逻船破开晨雾,正朝着这边驶来。
林耀祖见状,这才松了口气:“爹,是边防所的巡逻船。”
话音刚落,站在船头的姐夫郭阳高声喊道:“爹,阿祖!我就猜是你们!方才远远望见这边停着一艘渔船,我还当是有人私自摸过来,心里还纳闷老张怎么没把人赶走!”
“我还在琢磨是谁一大早跑这儿来了,可把我们吓了一跳!”林耀祖笑着回应。
“哈哈,看来咱们都挺上心。”郭阳笑了笑,接着带着几分诧异说道,“我还觉得自己来得够早,没想到你们比我更早。
“这不想着早点过来接班,好让张副所长回去歇着,可他说一定要等你到了才能回去。我索性就先把延绳钓布下去,两边的事都不耽搁。”林耀祖解释道。
“所里有规定,老张也是没办法,那你们先忙着,我赶紧去替他。”郭阳说完,指挥巡逻船调转方向,朝着沉船核心区域驶去。
看着驶远的巡逻船,父子俩继续埋头忙活,将余下的延绳钓逐一布放海中。
待到几条延绳钓布设好,东方天边漫开一片朝霞,霞光把整片海面晕染得通红。
“爹,咱们赶紧过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林耀祖提醒道。
“好!”林父闻言点点头,随即启动渔船。
来到沉船的位置,只见只有一艘巡逻船停在那里,看样子张副所长已经回去了。
郭阳看见小舅子的渔船驶近,便示意开船的小李把船靠拢过去。
待两艘船靠在一起,他跨上小舅子渔船,回头交待道:“小李,你先开船回去吧。晚上也不用特意来接我,我自己想办法回去就行。”
“明白了,郭所!”姓李的年轻警员干脆地应了一声,随即操控巡逻船调转方向,朝着镇子驶去。
看着驶远的巡逻船,林耀祖收回目光,好奇地问道:“姐夫,张哥什么时候回去的?”
“他啊,刚才看着你们正在下延绳钓,便直接开船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林耀祖点点头,面露几分同情,“打捞这沉船,怕是得十天半月,你们这样下去也够辛苦的。”
“哎,没办法的事,职责所在嘛!”郭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说着,昨天那艘蓝白相间打捞船正破开晨雾,朝着他们所在的海域驶来。
船只停稳后,昨天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学者宋教授第一个走上甲板。
“宋老,早啊!”林耀祖站在自家船头,朝着对面打了个招呼。
“早啊,小林同志!”宋教授闻声望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今天又要辛苦你们几位在这里协助我们了。”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辛苦。”林耀祖笑着回应。
“好,那就不多客套了。”宋教授点点头,随即他朝船上等候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大家各就各位,按照昨天制定的方案,开始打捞吧!”
话音刚落,船上众人便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林耀祖看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便转身走进驾驶舱,拿出两根鱼竿来,“爹,姐夫,你们闲着也是闲着,甩两杆解解闷。”
“这可太好了,正愁没事打发时间!”郭阳笑着接过鱼竿。
“那你们慢慢钓,我进去补一觉,实在困得不行。”林耀祖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到驾驶舱,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