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屋子里,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酣,小脸红扑扑的,一旁的叶青正就着昏黄的灯光,低头给孩子缝补磨破的膝盖。
林耀祖走到叶青身边,低声说道:“阿青,明天我跟爹要去一趟县城,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捎带的东西?”
“去县城?”叶青停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脸上带着疑惑,“怎么突然要去县城?是有什么事吗?”
“这不那些江瑶柱也晒干了,早点卖了,把钱分了大家都省心。而且还要去领奖励、看船,一大堆事情呢。”
“也是!”叶青一听,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林耀祖说着,又将下午在海底发现沉船和青铜鼎的事情,详细地对媳妇说了一遍。
叶青听完,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说……他们会不会怀疑咱们事先从沉船上拿了别的东西?”
“别担心。”林耀祖握住她的手,低声分析道,“那尊青铜大鼎可能是重要文物,若是留在海底无人看管,万一被不法之徒盗走,那就太可惜了。”
“而且我就是怕旁人疑心咱们私吞物件,才刻意避开姐夫,直接上报李叔。一来可以撇清嫌疑,二来护住文物,还能顺势卖给李叔一份人情。”
“再说了,这事就咱们自己人知道,怕什么!”
听丈夫这么一分析,叶青觉得有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也是,是我想多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歇着吧,这衣服明天用缝纫机再补了。”林耀祖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疼地劝道。
“你先睡吧,就这几针了,马上就好。”叶青朝他温柔地笑了笑,又低头拿起针线。
林耀祖见状,只得自己先躺到了床上,本想着等媳妇一起,但白天的劳顿和精神的紧绷如同潮水般袭来,合上眼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耀祖便跟着林父早早来到了村子码头。
父子二人解缆登船,发动机的轰鸣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渔船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抵达县城码头时,日头已经升高,眼前的景象依旧如同他们上次来时一样繁忙,整个码头仿佛一个巨大的工地,打桩声、吆喝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
“先去哪里?”林父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小儿子。
“先把瑶柱卖了吧,放在船上等下被人偷走了。”
“对了,留点品相好的,去水产局给你李局长带上。”林父提醒道。
“爹,可以啊!现在真是越来越通情达理了!”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但看着老头子主动提及,他还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林父瞪了他一眼。
“呃!”林耀祖一愣,也不再逗老头子,说起正事来,“爹,你先在船上看着,我去通知赵老板。”
“好!快去快回,今天事情比较多。”
“知道啦!”林耀祖应了一声,跳下船,快步朝海鲜市场走去。
“阿水,是吧?你们赵老板在吗?”林耀祖来到铺子前,见一个年轻小伙子在整理货架,便走上前问道。
“是林哥啊!在的,在的,你稍等,我帮你叫他。”阿水抬头一看是林耀祖,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走进屋里。
没过一会儿,赵老板便跟着阿水走了出来。
“是小林啊!有些日子没见了!最近又在忙什么呢?”赵老板笑眯眯地迎上来。
“赵叔,我能干什么,无非捕鱼呗!”林耀祖说着掏出一根烟递过去,顺手给赵老板点上。
“那你今天来是?”赵老板吸了一口烟,开门见山地问。
“这不前段时间发现了一片江瑶贝,便都弄了上来,晒成了干瑶柱,就想问问你这边要不要。”林耀祖解释道。
“干瑶柱?这可是好东西,当然要!你有多少?”
“七八百斤吧。”
“这么多?”赵老板脸上一惊,“在哪里?我这就安排人去收。”他本以为只有百八十斤,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着实有些意外。
“就在码头。”林耀祖应道。
“阿水,你赶紧叫人开车去码头!”赵老板闻言立马回头朝铺子里喊了一声。
“赵叔,那价钱……”林耀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你看我这慌的,正事都忘说了。”赵老板拍了拍脑袋,“外面市场价是13块5一斤,我这边给你按14块,怎么样?”
“那就太谢谢赵叔你了!”林耀祖一听,立刻道谢,这价确实比市面上公道不少。
“客气什么!”赵老板摆摆手,“走吧,等下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林耀祖点点头,紧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