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林耀祖把电视机抬出来以后，便快步往杨书记家走去。
来到杨书记家，只见他们一家人正在院子里吃饭。
林耀祖轻轻敲了敲门，笑着打了声招呼：“杨叔，正吃饭呢？”
“哟！是阿祖啊！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杨书记闻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杨叔，是这样……”林耀祖便把他们和杨老歪在海上起的冲突简单说了一遍。
“这个杨老歪，真是越活越糊涂了！当年要不是你爹拉了他一把，他早进去了。现在倒好，还好意思找你们麻烦！”杨书记一听，带着几分恼火骂道。
“杨叔，这事我就跟你通个气，后续怎么处理，就是他们家的事了！”
“好，我知道了，晚点我去跟他家人打声招呼。”杨书记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再吃点呗？”杨书记客气地挽留了一句。
“不用不用。”林耀祖笑着摆摆手，转身退出院门。
夜深了，最后几位看电视的乡邻也意犹未尽地散去，板凳拖地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巷口。
林耀祖收拾好院子，又给活水池里的海货换了次水。
屋里，两个孩子早已在叶青轻柔的童谣声中沉沉睡去。
很快整个小院没入安静的夜色里，只余下偶尔几声虫鸣，夹杂着远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响。
次日，林耀祖没有像往常一样出远海，只打算去鬼头礁附近把下的地笼收回来。
二哥那边天刚亮就去了老房，帮着杨师傅一起赶工盖房，想着着早点把屋子弄好。
至于杨老歪，听林母说，后半夜杨书记才去通知到他家人，可把一家人吓得不轻。不过夜里谁也不敢去鬼头礁那片海域，直到天蒙蒙亮，他们才找了船，把人和船一起拖了回来。
至于后续，杨老歪病了好几天，再后来是他儿子杨建业送来五十块钱，说是赔偿他们的拖网。林耀祖也没再计较，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林耀祖独自驾船到了鬼头礁，发现笼子里只有零星几只螃蟹和几条杂鱼在底部挣扎，收获少得可怜。
他望着空了大半的鱼篓，心里明白过来——前两天的丰收，多半是因为这片水域太久没人下笼，攒了些底子；如今连续捕捞，资源很快就见底了。
“看来地笼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他喃喃自语，把最后一只笼子重新下回水里。
返航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拖网这段时间收获也不稳定，时好时坏，靠天吃饭终究不是办法。
也许……该试试延绳钓了？虽然前期准备麻烦些，但听说在深水区能钓到大货，价钱也好不少。
“等忙完这几天的杂事，非得试试延绳钓不可。”他望着空荡荡的鱼舱，暗自下定决心，“再这样下去，就是坐吃山空了。”
把仅有的那点渔获卖给码头的阿生后，林耀祖转身朝老房走去。
走到老房院外，他不禁有些惊讶——才过了一天工夫，屋顶已经初具雏形。
杨师傅正带着徒弟们正在屋架上铺瓦，二哥和几个帮工的乡亲来回搬运着建材，锯木头的声音和敲打声混成一片。
照这个进度，中秋节前把房子盖好，还真不是句空话。
林耀祖挽起袖子，接过二哥递来的手套，加入了帮工的队伍。搬砖、递瓦、拉线，哪里有活就往哪里凑。
众人一直忙到日头近午，杨师傅才招呼大家歇工。
林母和大姐已经张罗好了一大桌饭菜，大家围坐在临时搭起的木板旁，边吃边聊，说笑声混着饭菜的香气，在院子里散开。
午后刚忙活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二姐的声音。
父子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活计，快步朝门外走去。
只见不远处，二姐一家正提着大包小包，有说有笑地朝老屋这边走来。
二姐走在前面，姐夫郭阳一手拎着网兜一手抱着孩子，小外甥趴在父亲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娘！二姐回来了！”林耀祖脸上一喜，转身朝着院子里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就见林母撩起围裙擦着手匆匆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满脸欢喜的大姐和小妹，脚步一个比一个快。
林耀祖和二哥也赶紧迎上前，接过二姐和姐夫手里的东西。
“怎么还提这么多吃的过来？你们的行李呢？”林耀祖笑着问道。
姐夫郭阳笑着接过话茬，“大件行李都放在镇上海防所安排的宿舍了。我们上午就到了镇上，办手续、安顿东西，耽误了些时间，这才拖到现在过来。”
“怪不得呢！”大姐上前拉住妹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我就说按路程你们早该到了。娘连你们住的屋子都收拾好了，被褥都晒得蓬蓬松松的，就等着你们呢。”
林玉华闻言，笑了笑，“那正好！反正我下个月才正式上岗，这几天正好在家陪陪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