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继续说:“除了外公那边,还有两个老牌家族。”
“一个在德国,手里握着光通信和光纤的早期专利和生产线;一个在荷兰,做的光伏材料基础研发,连着几条半导体设备的试产线。”
“他们都在外公那一局的边上,我出差沪都期间,跟外公通话的时候,顺路谈的。”
黎昱听到这个,放下了筷子,端着酒杯,呢喃着自语:
“光通信?光钎?光伏?半导体设备?这些东西,现在应该还没人看得上。”
清禾点头:“就是因为没人看得上,所以它不值钱!德国那一家开价不到一亿英镑,荷兰那边连零头都不到,打包谈可能更便宜。”
“现在不起眼,但二三十年后呢?你算算。”
黎昱不用算,前世他和清禾都知道这些东西在未来是什么体量。
光是光钎和光伏这两条线,二十年后的全球市场就是万亿美刀级别的。
半导体设备更不用提,整个数字经济的底座。
苏婉清也听懂了,为什么能听懂她不知道,反正就是脑海里的信息又冒了出来。
她也解释不了,但听出了其中一类事的轮廓。
而且有件事很奇怪,清禾回来后,她脑子里的那些信息更清晰了。
她很确定,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与黎昱圆房后才发生的。
似乎,圆房后她与清禾的那种感觉,更加熟悉。
而在她错愣的这几秒,黎昱和清禾相视了一眼,他们都发现自己的“芥子石”里,苏晴的灵魂复苏值,竟然从上周的79%上升到了82%。
两人四目相对,明白其中原由,却没提及。
溪儿偏着头听了半天,还是听不懂,不过却听到了最后的几句话,抬头望着清禾,脆生生地开口:
“清禾姐姐,你跟外公赌赢了能分我一点吗?我想买那个会亮灯的鞋!”
“会亮灯的鞋?”清禾看了黎昱一眼,才问:“你阿哥没给你买过?”
“买过。下雨,水跑进去,坏了。”
清禾见丫头委屈的小模样,笑:“行!赌赢了给咱们家溪儿买十双,每个款都买,但你先帮姐姐算算六百亿英镑能买多少双?”
溪儿一听,马上就扳起小手指开始数了起来:
“一双……一百块,六百亿……”
她侧脸过看笑盈盈看着她的苏婉清,问:“婉清姐姐,六百亿英镑是多少?我数不完!”
苏婉清启唇:“回头我教你。”
丫头高兴点头。
黎昱:“数不完就对了!先吃饭。”
“阿哥,我再说一句。”她转过脸问清禾:“清禾姐姐,你赌输了是不是买不成了?”
清禾接过这话:“所以为了咱们家溪儿能穿上会亮灯的鞋,让你阿哥出马。”
黎昱嘴角抽了一下,偏头看着她:“为了溪儿一双一百块钱的鞋,你让我出马?”
“不然呢?”
清禾这一反问,苏婉清都忍不住想笑了。
两个万亿财阀坐在一起,为了一百块钱的鞋在争。
清禾冲他扬了扬眉毛:“我跟你说,溪儿要是穿不上会亮灯的鞋我就去L.G财务部找郑总监聊聊,不过话说回来,我需要你到时候跟我跑一趟鸥洲。”
“你在,我能压得住场子。德国和荷兰那两家虽然体量小,但背后有人看着,你跟我去,比我自己去管用;反正这种事不能用萧家的身份压他们。”
闻言,黎昱白了她一眼:“凡尔赛啊你!这是拉我垫背。”
“你不是垫背,是保险;你跟我一起去,权当度假。”
说完这句,她侧过脸望着苏婉清:“到时候你这边要是有时间,顺道去鸥洲区视察,那时候溪儿也放暑假了。刚好,一家人出去放松放松。”
苏婉清听到这话,手里筷子紧了紧,看了黎昱一眼,冲清禾点头:
“好。到时候我把手头的事理清楚,提前把时间留出来。”
她没有注意到清禾用的是“视察”两字,或者说注意到了,没往更深一层去想。
毕竟她还不知道黎昱和清禾已经要把她提到提到一个令人惊讶的位置上。
溪儿反应过来了,猛的抬眼,眼珠亮亮的,刚夹起来的那块鲍鱼花胶从筷子间滑了出去,“啪”的一声掉回盘子里。
“阿哥,你听到没有?清禾姐姐说一家人出去玩。”
黎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听见了,你先把那块鲍鱼夹稳。”
溪儿现在才不管什么鲍鱼呢,从椅子滑下来,绕过苏婉清,就往清禾怀里去,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清禾姐姐,是不是去年玩过的那片海,有没有沙子?我要堆你教我堆的城堡,还要捡贝壳,我要……”
丫头要干的事太多了,数不清。
数着数着又跑了回来,往苏婉清怀里蹭,扬起小脸暖暖地说:
“婉清姐姐,我们一家人都去。”
苏婉清将丫头抱坐在自己腿上,手扶着她:
“好,姐姐跟你堆城堡。”
这个小插曲后,餐厅气氛愈发温馨。
这顿饭,也更加暖心。
…
饭后。
大管家站在走廊转角,确认黎昱他们已经从西楼侧门出去,转身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安保团队随即调整外围的巡逻路线,将注意力集中在西侧那条碎石小路的方向,既不放任任何视线穿过那条路,也不把任何目光推得太近。
主楼后方,碎石小径两侧的灯已经亮了。
夜色清凉,海风从前方开阔的海面上吹过来,比傍晚时更凉一些。
黎昱抱着溪儿走在前面,丫头兴奋过后已经安静下来了,脑袋靠在他肩上,眼皮半垂,但还没完全闭上,偶尔偏头看一眼远处海面反射的灯光,又看一眼清禾姐姐在不在。
清禾和苏婉清走在旁边,两女几乎是并肩。
清禾目光在前方黎昱背影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来,偏过头问身边的苏婉清:
“他用了药膏之后,这几天夜里睡得怎么样?”
这话,要是换作没圆房之前,苏婉清肯定会俏脸滚烫。
现在虽然也有羞涩,但知道清禾问的是什么,而且清禾什么都知道,也就坦然的开口:
“贴了两贴,夜里翻身比之前少了一些,白天我进办公室的时候也没看见异常。”
清禾点了点头:“自古以来,这种老伤不容易根治,只能缓解。”
“医疗室那边的评估报告已经出来了,全科医生联系过我,说有用。”
“既然有用,你这边就看着一点;他还年轻,往后陪咱们的时间,几十年。”
苏婉清听到这话,心底酸了一下,侧过看看了清禾一眼,轻点螓首,启唇轻声开口:
“我知道的,我会根据情况来调整配方药效的轻重。”
“嗯。”
清禾应了一声,对黎昱的健康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流。
走在前面的黎昱像是没听见两女的这些话一样,偏过头对肩上的溪儿说:
“别睡着了!走一会儿咱们就回主楼。”
溪儿含糊地嗯了一声,动了动脑袋又靠回他肩膀上。
今天周六,玩得嗨了,到了晚上,一累就想睡。
清禾在后面看见这一幕,笑了一下,对苏婉清说:
“你看他,抱着娃还能岔开话题。”
苏婉清道:“他……应该是不想让溪儿在风里睡着。”
清禾沉吟了一下:“很久以前,他说他不会带孩子,让我做家庭主妇,我说你先适应,不行我再上。看看现在,做得还不赖。”
苏婉清看了眼前黎昱的背影,见他抱着溪儿漫步走,还用手托着丫头小脑袋。
似乎,她还想不到黎昱不会做的事,当然,除了那句“我不会生娃”。
也是这个话题,她跟清禾低声聊了起来。
快到主楼侧面观景台的时候,前面的黎昱也不知道听到后面的清禾和苏婉清说了什么,敛足转身:
“你俩在后面嘀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