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迎着海风，片刻——
清禾岔开话题，问：“对了！你晒不晒？”
“不晒。”
“晒了说一声，保姆那边有防晒霜。”
“好。”
苏婉清应了一声。
然后两人聊起了其他的话题，多数都是说溪儿的，从大里来到港城的经历。
快十点的时候，黎昱从下层甲板上来了。
他走到遮阳区，直接往一张长椅上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
清禾见他这懒散样，问：“鱼竿弄好了？”
“那破鱼竿，浪费我不少时间。”黎昱一脸郁闷。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的吗，还破？自己不会弄就直说，非要逞能，我又不会笑话你。”
清禾还侧脸对苏婉清说了句：“今早五点刚过他就起床鼓捣他鱼竿。”
然后又问黎昱：“钓到鱼了？”
苏婉清笑了一下，黎昱说：“多少钱都没我们以前在大里自己砍根竹子，跑地里挖蚯蚓，直接去水库玩起来带劲。”
清禾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听你这意思，你还想跑回大里的水库钓鱼了？”
黎昱扬了扬头：“不是不可以！是你们这种娇生惯养的姑娘，不知道我们穷人的童年乐趣！”
清禾听到这话，气得深呼吸：“你的乐趣就是山上挖猪草，半夜三更下田打洞找鳝鱼，然后漫山遍野的找你的猪拱菌和臭鸡枞，你——”
“萧清禾，你忘不了臭鸡枞这个梗了是不是？”黎昱随手把放在沙发上的杂志朝清禾一扔。
清禾抬手抓住，笑着问：“你鱼钩下水了没？”
“还没。”
“那你上来干什么？”
黎昱嘴角蠕动：“你管我呢！”
声落，他站起身，换了个位子，直接坐到清禾和苏婉清的中间。
三人并排坐，中间大概有七八公分的间距。
苏婉清被吓一跳，下意识想往边上挪一挪，但她刚动，黎昱就侧脸问她：
“早上吃过早餐没有？”
她身子停下了挪动，看了清禾一眼：“喝了杯牛奶。”
“那中午多吃点。”
苏婉清还没说话，清禾在旁边接了句：“你什么时候管别人吃没吃饭了？”
黎昱：“我问问不行？”
“那你问我了吗？”
“我天天守着你，眼睛都看见了，还问你？你当我睁眼瞎啊！”
“行！你眼光好！你眼光要不好，能看上我？”
“那是。”
两人互怼了几句。
苏婉清在旁边，抿唇忍着笑，没有侧脸去看黎昱和清禾的表情。
她也挺喜欢这种气氛的，所以能看得出黎昱和清禾的感情有多深。
过了一会儿，海风从远处吹过来，也是这时，溪儿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很大声：
“清禾姐姐，清禾姐姐，快来看，有鱼跳起来了。”
清禾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是浪，不是鱼。”
溪儿在下面喊：“明明是鱼。”
清禾坐回沙发上，溪儿在下面没坚持了，但水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十一点左右，游艇已经远离港岛，停在一片水色偏浅的区域。
海面平静，蓝得发凉，水下隐约是海底的沙地。
黎昱赶紧去船尾弄他的鱼钩，清禾站起身，对苏婉清说：
“里面换泳衣。”
十分钟后——
清禾换了泳衣出来，站在液压平台边缘，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踩着下水梯走进水里。
旁边，保姆给溪儿穿好浮潜背心，这丫头之前跟着清禾玩过。
这不，直接从船尾平台滑下去，入水瞬间，水花溅起来，落在清禾脸上，她也没躲。
然后，溪儿戴着浮潜面罩游进了水里。
保姆在几步外看着她，救生员坐在平台边沿，保持随时入水的姿势。
清禾下水之后，见苏婉清没跟下来，她站在海水刚好漫过肩膀的海里，招手：
“下来，不深。”
苏婉清站在平台上，握着面罩和呼吸管，还是没动。
见状，清禾笑了一下。
恰好这时，黎昱从另一边过来，换了一条深色短裤，见苏婉清还站在平台上，走过来问：
“怎么不下去？”
苏婉清扭头：“我……我不太会游泳。”
闻言，黎昱愣了一下，随即蹲下来试了一下水温，扑通一声先跳下去，才扭头对她说：
“你看，水不深，这片海底是沙地，按照你这一米七二的净身高，站起来水差不多就到胸的位置。”
“那边倒是有四五米深！下来，我带着你。”
清禾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促苏婉清。
苏婉清停顿了几秒，弯腰坐在平台边缘，将腿伸进水里，停了几秒，然后滑下去。
水漫过她腰时，她感觉到水温比她想象中高一些，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
脚底触到沙地，不滑。
她松开扶手，站在水里，水刚好到她胸的位置。
黎昱伸手扶着她，等她站稳后才松手。
溪儿从旁边游过来，喊：“清禾姐姐，我看见鱼了，那边有一群鱼，好漂亮，有好多种颜色的鱼。”
丫头把面罩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和鼻子。
清禾顺着她小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水面平静，清澈的海底果然看见一群鱼。
“看见了。”
溪儿又转头朝苏婉清的位置喊：“婉清姐姐，你下来啦！”
苏婉清冲丫头笑：
“下来了。”
黎昱扭头看了眼后方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有走远，就站在清禾和苏婉清中间靠前一点位置，水深刚过他胸口。
他侧脸看了看右边的清禾，又看了看左边的苏婉清，确定两人都站稳了，才说：
“跟着我！”
然后潜入海里。
清禾低头看了眼水下的黎昱，又抬头看远处的水面，侧脸对苏婉清说：
“他在前面带路，我们跟着，往那边游一段，能看到更多鱼，那边水更透，鱼群更多。”
“行。”
苏婉清点头，滑了几下，朝黎昱的位置去；清禾也动了，与她保持一个身位的距离。
溪儿也跟在水面上。
这一片海域，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五分钟后，游在前面两米处的黎昱在海里停了下来，清禾见他钻进海里后没出来，喊：
“黎昱......你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