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吃到一半，苏婉清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眼问黎昱：
“你昨晚才回来，倒好时差了吗？”
“差不多了！到家......跟你打完电话躺下去就不想动，一觉睡到今早十点才醒。”
“那......这几天不忙？”
黎昱夹了块烫好的黄喉放她碗里，说：“今天我休息，清禾一大早就去xV总部，就在L.G旁边几百米，你应该看到了吧！”
苏婉清点头，她入职的第二天就看见xV港城总部大厦的，当时也是愣了好几秒，冲击力不小。
黎昱接着说：“明天我正式进入L.G！工作的事明天再给你说。”
“今天休息，不谈工作！非工作时间，你也不要以职位称呼，叫我名字吧。”
“这——”
苏婉清愣住了。
筷子悬在蘸料上，抬眼望着黎昱，他正低头吃菜，没有看她，也没有在等她答复。
但苏婉清不傻，知道黎昱的意思，有点突然。
从“黎总”、“黎董”这个称呼跨越到名字，这一道门槛......她不敢跨过去，怕打扰他和萧董。
她只想站在他身边。
可黎昱说出来了，对他就是另一种承认。
苏婉清轻摇唇角，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好。那……有外人在的时候，我还是得叫！万一被人听见，对你影响不好。”
“行！工作上你是我助理！生活上，你就是我女人！你想区分，就这么分！”
闻言，苏婉清鼻息酸了一下，眼眸上泛起一层薄雾，点了点头：
“嗯，我听你的。”
黎昱给她涮肉，就像前世那样。
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弥补对苏晴的愧疚，又似乎是要珍惜苏婉清，前世的苏晴才能安息。
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两人都没再提这件事了，又往锅里下了两盘菜。
过了许久，苏婉清才抬起头，望着黎昱，声音里带着坦诚：
“其实，我准备了很多话要给你说的，可一见到你就全忘了。”
说完，她红着眼笑了，像是把一段积攒了很久的情绪理顺了一部分。
黎昱也笑，涮了条千层肚放在她蘸料里，用行动回复她。
两人接下来的也很轻松，但是——
快吃完的时候，黎昱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将嘴角油脂擦干净后，望着她扔了个雷：
“等会儿跟我去认认门。”
认门？
苏婉清又被吓着了！
这与私底下改口喊名字是不一样的，萧董才是黎昱的未婚妻，她去认门？难道那天他在电话里的话不是开玩笑？
惊愕之后，她放下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摇头：
“这个不行！黎昱，真的不行！”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竟然是拒绝他的时候。
望着黎昱，认真说：“我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你在给我位置。”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我明白你为我做了什么！”
“你给我打开了这扇门，我愿意进来；你给我机会，我珍惜；你教我、带我，我认真学！”
“可你给我的已经太多了，多到亲口承认......我是你的女人。”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让我去打扰她。”
苏婉清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几乎是带着哀求的。
黎昱没有急着说话。
苏婉清低下头，看着面前这碗蘸料，继续说：“年会那晚洱溪巷，我答应跟你走时就说清楚的！所以我来港城之前就也想得更清楚。”
“我能留在你身边，能离你近一点，已经是以前不敢想的事了。”
“黎昱，我不是来和谁分什么的，我也没那个资格。”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望着黎昱：“萧董是你未婚妻，是未来的黎夫人，我去了，她怎么想？就算她不说，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我不能去。我算什么？去认哪门子门？”
闻言，黎昱抬眼看着她：“我刚说过，你是我的女人。”
苏婉清摇头，语气坚定：“那也不够！不行！我不能……”
“我说够就够。”
“那不一样！真的，黎昱，我不能去。”
“……苏婉清……”
黎昱望着她在这一刻的神色，与苏晴一模一样，忍不住唤了一声，轻声开口：
“你说的这些话，不要再说第二遍！而且......清禾让我带你去！她今天在xV港城总部处理文件，大概四点半的样子到家；她说让你认认门，不是住那儿，先去认个门。”
苏婉清惊愕：“她说的？”
“嗯，她说的。”黎昱点头：“昨天从伦敦回来，在飞机上给我说的。”
“她……”
苏婉清想问“她知道了”、“她不介意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见过清禾，从面试她进入珍菌公司，到公司揭牌，那几天的时间虽然不长，苏婉清却知道萧董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她能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以前，她苏婉清可能不清楚，只知道到萧董很在乎黎昱。
但现在，她看了几天的资料，能从L.G的那些信息里知道萧董是一个她望尘莫及的人。
黎昱不在港城期间，萧董一人肩挑L.G和xV两大集团公司。
产业近千亿，这是什么概念……
苏婉清是不知道xV的架构，但她知道L.G的，那里面的很多案例和布局，虽然都是黎昱出的，但要真正落实推进，没有萧董的筹谋和运筹帷幄，不可能那么快就搭建完毕。
黎昱说：“清禾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的人！我们相濡以沫，了解彼此，无论生死，不离不弃。”
“她让你去，就是她愿意让你去。”
“你去了，她高兴。”
苏婉清听到这些话，沉默了很久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先前低了一些：
“如果是萧董的意思，好……那我去。”
顿了顿，她咬着唇角补充：“但是……你跟他怎么相处的，是你们的事，我不会越界；我去了，坐一会儿，见过她就走。这样可以吗？”
黎昱点点头：“等你见过清禾，就知道她性格了。”
“行，我跟你去。”
几分钟后——
结完账黎昱带着苏婉清出了火锅店。
午后的阳光直射，气温比早的时候高了一些，黎昱左后看了看，对苏婉清说：
“走右边，车在那里。”
苏婉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右边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虽然不显眼，但车身比普通车长一截。
司机站在车旁，看见她和黎昱过去，立即拉开车门，退到一边，先前接过黑袋子的那位黑衣保镖也从侧面出现了。
看到这，她有些惊讶，方才意识到黎昱身边一直有人。
来到车旁，黎昱转身道：
“上车，从这里过去，大概需要二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