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从房间里出来,宋栖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也顾不上玩牌了,直接把姜岁岁拽回了家里。
他嘴上说着给姜岁岁准备了惊喜,让她赶紧回家看看。
姜岁岁原本以为只是宋栖年的借口,没想到他还真的准备了惊喜。
“你们给我准备了什么东西?”
姜岁岁被沈如风按在沙发上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着各种念头。
宋栖年这架势不像是装的,脸上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沈如风倒是沉稳,但嘴角也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祁厉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一如既往的淡。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往墙角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上飘。
“当然了,绝对的惊喜,你肯定会喜欢!”宋栖年说的信誓旦旦。
姜岁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墙角堆着几个背包,还都是大容量名牌包,里面塞的鼓鼓囊囊。
那东西就一直放在那里,姜岁岁也没怎么注意。
所以他们说的惊喜就是这些?
难道他们这次去组织搜刮,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到底是什么?”姜岁岁好奇道。
祁厉把几个背包都拎了过来,摆在姜岁岁面前。
姜岁岁好奇地凑过去,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背包。
背包鼓得几乎要撑开,拍上去沉甸甸的,能听到细碎的响声。
“到底弄了什么回来?”姜岁岁抬头看了沈如风一眼。
沈如风没说话,只是朝背包扬了扬下巴,意思是“你自己看”。
姜岁岁拉开背包的拉链。
拉链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姜岁岁低头往包里看了一眼,愣住了。
“卧槽……”
姜岁岁脱口而出。
包里是满满当当的黄金首饰。
塞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空隙,全部堆在一起,差点没亮瞎姜岁岁的眼。
姜岁岁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这、这么多……??”
这样的袋子,不止一个呢!
姜岁岁继续打开另一个袋子,里面是各种翡翠做成的饰品,成色都极好,一个个看起来价格不菲。
就这么装了满满一袋。
再打开另一个背包,金条!
全都是金条!!
姜岁岁懵逼了。
“你……你们从哪来的?”
姜岁岁的手开始有些发抖了。
她把背包的口完全撑开,将里面的东西哗地一下倒在茶几上。
那一瞬间,整间屋子都亮了。
金镯子、银项链、钻石戒指、翡翠吊坠、珍珠耳环、红宝石胸针、蓝宝石手链……
一件一件地从包里倾泻出来,在茶几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姜岁岁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捡漏的。”沈如风笑眯眯道。
他一直盯着姜岁岁,等的就是她这副表情,爽了!
“捡漏??”姜岁岁的声音不可置信,“上哪儿捡漏能捡出这么多?”
姜岁岁伸手从茶几上捞起一把金镯子,沉甸甸的,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真货!
绝对的真货!
不止这些,沈如风他们带回来的这几个袋子,就没有假的。
姜岁岁已经感应到了空间的渴望。
“李涛囤的。”沈如风终于不卖关子了,笑着说道:
“那家伙不光囤物资,还囤了一堆珠宝金条,他当时把一个别墅区都抢了。我们搬物资的时候顺手把这些也搬回来了。”
宋栖年蹲在茶几边上,两只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姜岁岁:“学姐,你喜欢吗?我们当时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你。”
姜岁岁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当然开心了!”
这些都能给她升级空间啊!
真没想到李涛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那,我都拿了啊。”姜岁岁道。
“拿着吧,都是给你的。”祁厉道。
如果不是姜岁岁喜欢,他们也不会把这些都带回来。
本来就是要给她的。
姜岁岁手一挥,桌面上这些珠宝饰品全部都进了她的空间。
姜岁岁脸上的笑意更深。
虽然这些东西不至于让空间直接升级。但有了总比没有好。
“谢谢!”姜岁岁朝着三人道。
也难得他们还记得这些。
宋栖年撇了撇学姐。“学姐,你这样可就生分了。”
“是啊。岁岁你这家伙跟我们说什么谢谢。”沈如风也是皱眉道。
祁厉虽然没说话,但看他的表情,颇为赞同沈如风的话。
姜岁岁笑嘻嘻道:“那我也就不跟你们客气啦。”
-
在那天之后,平静的日子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姜岁岁和温默的感情突飞猛进。
那个吻像是捅破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甜蜜。
温默不再像以前那样躲闪她的目光。
偶尔四目相对时,他的耳尖还是会红。但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来,那是藏不住的笑意。
姜岁岁也乐在其中,她喜欢看他害羞的样子。
喜欢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勾一下他的手指,喜欢看他明明心跳加速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阵子姜岁岁来十九楼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然而,好感度迟迟没有得到突破。
系统没有弹出任何提示,也没有显示攻略成功。
姜岁岁偶尔会有些焦虑,但更多的时候,她选择不去想这件事。
或许还需要一些契机。
但是这个契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没人知道。
姜岁岁只能告诉自己,慢慢来,别着急。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姜岁岁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灵泉的效果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
其实只用了三天的功夫,她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皮肤光洁如初。
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好的自然不会那么快。
为了不引起怀疑,姜岁岁平日里还假装自己还伤着,动作刻意放慢,偶尔捂一下肩膀,皱一皱眉。
就这么一连装了半个月,倒也装出了几分心得。
平静的日子很美好。
早晨醒来,窗外是白茫茫的雪景,屋里是柴火烧出的暖意。
大家各忙各的,偶尔凑在一起吃顿饭、打打牌,日子过得像是末世里偷来的一样。
唯一不好的是,每天的温度都在降低。
寒意像是无形的刀刃,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
冻死的人越来越多了。
虽然他们没有亲眼看到,但偶尔从窗边望出去,小区里那些没人清理的积雪下,隐约能看到一些僵硬的轮廓。
没有人去谈论那些,也没有人愿意去谈论。
姜岁岁往温默和江家送了不少保暖的物资。
羽绒服、棉被、暖水袋、毛毯,能想到的她都送了一些。
温默收到东西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江家兄弟倒是大大方方地收了,李云意还开玩笑着说“抱大腿了”。
然后就被江文风打了一拳。
众人现在的关系都很好。
上次从组织那里带回的物资,大家重新分配了。
三家的仓库都堆得满满当当。
粮食、饮用水、药品、日用品,一样不缺。
正因如此,倒也不用着急外出搜寻物资。
在末世里,能过上几天不用为吃喝发愁的日子,已经是莫大的奢侈。
因为太闲了,众人每天的日常只是打打牌、聊聊天、发发呆。
李云意这家伙对吃喝玩乐最在行,他甚至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副麻将。
那副麻将成色不新,盒子也有些破损,但在末世里,这绝对是稀罕物。
李云意把它当宝贝一样捧着,一有空就拉四个人一起打麻将。
沈如风、宋栖年、江文山、祁厉,都轮流被他喊过去凑过桌。
姜岁岁偶尔也会去李家玩,参与过一两次,觉得也挺有意思。
要说这段时间唯一让姜岁岁觉得奇怪的,就是江熠。
姜岁岁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江熠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倒不是那种带有敌意的奇怪,也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奇怪。
而是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黏黏糊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的目光。
她倒也不是那种自恋的人,不会动不动就觉得别人喜欢自己。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好几次都发现江熠在偷偷看她。
那种“偷看”很微妙。
不是趁她不注意的匆匆一瞥,而是光明正大的、甚至带着一点点刻意的注视。
每次被她抓包了,江熠也不觉得尴尬,也不躲闪,而是朝着她笑了笑。
笑容乖巧到了极点,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活脱脱一个无害的少年。
他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等她看过来,然后再冲着她笑。
姜岁岁心里有些发毛,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很诡异啊!
因为觉得太过奇怪,所以姜岁岁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江熠。
她这人也没什么观察技巧,一直盯着,以至于众人都有些误会了什么。
“学姐,你盯着他做什么?”
宋栖年幽幽的声音在姜岁岁耳畔响起。
今天众人又在十九楼聚集,温默家里已经成了众人的大本营。
平时没事干,江家几人都会上来这里玩。
姜岁岁今天也下来了,看到了江熠。
此时的江熠正在和温宁玩乐高。
江熠也不怎么参与他们的活动。
他年纪小,也不喜欢打牌、玩麻将,偶尔来到这就是看看书,或者陪温宁一起玩。
他和温宁的关系很好。
姜岁岁这才看了江熠没一会,就被宋栖年抓包了。
她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朝宋栖年笑了笑:“我就是看看小宁。”
“真的是看看小宁吗?”
宋栖年一脸怀疑。
他很早就发现了,姜岁岁这段时间一直在注意江熠,江熠也时不时偷看姜岁岁,这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奇怪。
难道学姐又看上了江熠?
宋栖年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他知道姜岁岁很花心,但是他觉得江熠也不行啊,年纪这么小,长得还没他好看呢。
要说温默吧,人家颜值也是合格的,跟他不分伯仲。
江熠这小子和他们对比起来,也差太多了……只能称得上清秀。
而且要说唯一的优势,就是年纪小了吧?
难道学姐就喜欢年纪小的?
宋栖年这会真有些发愁了。
“学姐,你都已经有我们了,还不够吗?”
宋栖年一脸幽怨。
姜岁岁被他这么一说,只觉得很尴尬:“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的吗?”
宋栖年还是觉得不太信。
姜岁岁竖起手指:“我发誓,真的不是。”
只是单纯觉得江熠这家伙有点奇怪而已,还是他在耍她呢?
不过被宋栖年这么一说,姜岁岁也没有再看江熠了。
经过她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下来,江熠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稍稍收敛心神,姜岁岁看起了几人玩牌。
外头的风雪一阵一阵,这段时间已经没人外出了。
太冷,稍有不慎就会被冻死,所有人都很惜命。
正在陪温宁拼乐高的江熠忽然想到了什么,缓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瞥姜岁岁。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动作了,第二次、第三次,反正温宁观察了很久。
“江熠哥,你怎么一直盯着岁岁姐呀?”
温宁终于忍不住了。
江熠一愣,随口解释道:“我在想一些事情。”
“你盯着她看好几次了。”温宁天真道。
江熠不动声色:“因为这件事情比较复杂。”
温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继续多问。
就这样又过去了好几天。
唯一打破平静的是,赵文国来找沈如风要子弹了。
当时姜岁岁和他一起下去的,这还是姜岁岁第一次见到赵文国。
赵文国三两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诚意十足,还带了不少的物资。
据他所说,小区外的其他组织盯上了这里,想要抢地盘。
赵文国的枪支虽然可以震慑组织内的人,但是震慑不了组织外那伙人,更何况他的枪还没子弹呢。
觉得底气不足,所以赵文国来求助沈如风了。
沈如风很干脆,给了他一个装满的弹夹。
赵文国倒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至少这段时间,组织那边的人都没有再来八栋骚扰了。
留着他倒也有用。
拿到子弹的赵文国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临走之前不忘提醒沈如风他们,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