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盛恒财团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项保全坐在黑色的真皮转椅里,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

他穿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两粒扣子。他的脸很白,很红,气急败坏。

文件上贴着几张照片,秦天明在游乐场、秦天月在演唱会、钟武岳背着零食袋走在古镇街道上。

照片是从监控截图里打印出来的,清晰度不高,只能看清脸。

一个戴墨镜的保镖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

“少爷,查出来了。三个人都来自第七城区,华信安保公司名下。

详细身份信息被加密了,第七城区官方那边有保护,第九城区军方也有保护。

这个叫秦天明的,权限级别不低,应该是在第九城区立过战功,跟军方有密切来往。

他最近还跟落霞山道门的人走得很近。其他信息,短时间内查不到更多。”

项保全拿起桌上的文件,一页一页翻。越翻脸色越难看。

他想起那天在青苍山上秦天明看他的眼神。左眼淡金色,右眼暗红色。

那种眼神,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让他浑身发软。他把文件甩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想办法。钱不是问题。我要这个人的所有信息。听明白了吗?”

保镖弯腰:“明白。”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秘书从角落里走过来,弯腰把地上的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摞好,放在办公桌上。

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裙,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盘起来,用一根黑色的簪子别着。

她走到项保全身后,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慢慢揉捏。

她的手指很细,很有力。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口的布料贴着他的后脑勺。

“少爷,别生气了。”

项保全没有说话。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前。她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项保全仰面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的腿前。秘书咬了咬嘴唇,慢慢蹲下来。她的手指解开了他的皮带。

项保全闭上眼睛,一只手按在她的头上。

…………

办公室的灯很亮,窗外的夜景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楼下街道上车流如织,没有人抬头看这扇亮着灯的窗户。

.....

七月二十二号,清晨。

秦天明收拾好行李,把大枪挂在腰间,退了房。

秦天月站在四合院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在路上买的纪念品。钟武岳背着大背包,手里拖着行李箱。

“哥,我们今天回去吗?”

“先不回。去一趟落霞山。”

秦天月愣了一下:“去落霞山干嘛?”

“跟李逍遥道个别。”

.....

三人打车到了落霞山景区。

下了车,秦天明站在山门口的牌坊下,抬头看了一眼。秦天月拎着纸袋,东张西望。

“哥,你上去吧。我和师兄在山下的观光点转转,等你。”

她拉着钟武岳往游客中心走。钟武岳回头看了秦天明一眼,点了点头。

秦天明一个人上了山。

石阶还是那些石阶,外峰已经开放了,游客不少,有人举着自拍杆,有人背着登山包,有人牵着孩子。

一个穿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站在岔路口给游客指路,看见秦天明,抱拳行礼。

“秦师兄。”

秦天明抱拳回礼,继续往上走。

一路上遇到好几个道士,都认得他,都停下来抱拳,道一声“秦师兄”。没有人拦他。

内峰的路口也站着道士,看见他,侧身让开。

....

秦天明径直来到李逍遥的起居室,门开着。

李逍遥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看。他像是在等人。

秦天明敲了敲敞开的门框。李逍遥抬起头,笑了。

“来了?”

“来了。”

李逍遥站起来,从书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书。

书是手抄本,封面崭新,蓝色的封皮上用毛笔写着七个字——《三花聚顶共鸣法》。他把书递给秦天明。

“我没看错人。你也是个有福之人。”

秦天明接过书,翻开封面,里面是工整的小楷。他猛地抬头,看着李逍遥。

“这是……”

李逍遥微笑点头。

“没错。就是那个。这本辅助功法,其实早在当众宣讲之时,列位掌门人就已经知晓。

只是因为没有成功的对象,所以才没对外宣布。

当时龙虎山的张师兄自告奋勇,承担了这项重任。事实证明,这本功法没有错。”

他看着秦天明的眼睛。

“秦川,你既有资格见证这个历史,那么你就有资格承担这份重量。

我们道家有句话——命短难成活,运浅不成才。你有这个命,有这个运。你就有这个资格。”

秦天明握着书,微微收紧。

李逍遥靠在书桌边,双手抱胸。

“之前我们说是交易。可你落霞山记名弟子的身份是真的。记名弟子也是弟子。哪有自家长辈看着自家孩子在外头吃不好饭的?”

他笑了一下。

“以后有什么事过不去了,记得开口。落霞山能帮的一定帮。只要不违背原则。”

他顿了顿。

“哪天你也要到了突破的时候,并且你有这个勇气,记得过来。到时候我们会全力帮助你。”

秦天明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书。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一个记名弟子,值得你们这么做吗?或者说,我值得你们这么做吗?”

李逍遥笑了,笑出声来。

“你要说我,我肯定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咱们两个并肩作战过,是战友,是过命的战友。

我当然是相中你,我欣赏你。你能从底层杀出来,你是个天才,能吃苦的天才。”

他收起笑容。

“真正有这一切决断的,是掌门人。他看好你。”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掌门徐乘风的语气,把声音压粗了一些。

“就是看你小子顺眼,才给了你这件东西。愿意要就要,不愿意要就扔。

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那就把这当成一场交易。未来,倘若我们有难,你愿意救就救,不愿意就拉倒。就这样。”

李逍遥学完,自己先笑了。

秦天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他把书收进怀里,贴身放好。双手抱拳,深深鞠躬。

“多谢掌门。多谢逍遥兄。”

李逍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行了。别来这套。”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门口。

“走吧,我送你下山。”

两人沿着石阶往下走。游客从他们身边经过,李逍遥走得很慢,秦天明走在他旁边。

两人一路走到半山腰山脚之前。

“我在淬腑境界也停留了许久。”李逍遥看着远处的山脊。“也该是时候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超凡天地了。”

秦天明没有说话。

李逍遥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此去一别,珍重。”

秦天明也停下来。他伸出手,握住李逍遥的手。

“逍遥兄。下次见面,我要给你摆上三天三夜的酒席,为你庆功。”

李逍遥哈哈大笑,笑声在山间回荡。

“好!有你这句话,到时候我定要痛痛快快地喝上你三天三夜的酒。”

两人松开手。李逍遥转身往山上走,没有回头。

秦天明站在石阶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松树林里。他转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