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才进行到一半，山道尽头又驶来了几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警戒圈外。
外围站岗的战士一眼认出车号，立刻逐级上报。李局长带着师长一同快步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几位高层领导走下来。他们接到消息之后，放心不下，安顿好手头的公务，专程过来一趟。
李局长上前敬礼汇报：“首长，现场已经全面封锁，x师长带一个营的兵力配合我们执行任务，现在正在分区清点登记。”
首长微微颔首，示意不必多礼，跟着他们走到采石坑边缘。
低头看向坑底，成片裸露的金条、成堆的外币，还有依次摆放的古瓷字画、玉器珍宝尽收眼底，几位领导都静立着看了片刻。
其中一位首长低声开口：“还是上次那个匿名的人送来的？依旧查不出半点头绪？”
“对，投递方式和之前递送间谍情报一模一样，只有一封信，不留任何身份痕迹。”李局长低声回答。
首长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坑底忙碌的战士和国安干事。
“清点一定要仔细，账目清清楚楚。黄金、外币按规定入库，文物单独移交文博单位妥善保管。押运路线严格保密，沿途安保不能有半点松懈。这批东西分量很重，每一件都要妥善收好。”
说完，他又转向一旁的师长，再三叮嘱，要求所有参战人员严守保密纪律，任务结束之后，不许对外说起现场的见闻，不能私下议论。
交代完这些要紧的安排，几位领导没有久留。物资数量太多，清点耗时很长，他们不想在这里打扰现场的进度，嘱咐完毕，便登车离开了。
空间里，霍凌渊和陈青青静静看着外面忙碌的景象。坑底，装箱、登记、转运的工作还在继续，战士来回走动，偶尔传来铁箱轻碰的闷响。
两人看了许久，确认物资转运、安保布防全部稳妥到位，便不再多做逗留。身形一闪，直接瞬移回了自家卧室。
院里安安静静，四周万籁俱寂，夜深人静，邻里早已全部熄灯熟睡。
两人简单收拾，轻手轻脚躺回床上，安稳沉入睡梦之中。
一夜无眠风波，岁月静谧。
……
第二天，上午。
国安局最核心、最高保密级别的密闭会议室内。
门窗全部封闭，窗帘严丝合缝遮挡，室内开启全程信号屏蔽，无录音、无记录、无外人旁听。
几张座椅上，坐着数位顶层领导、国安局李局长，还有情报总局局长。气氛凝重肃穆，空气都透着压抑。
昨夜西山采石坑那一批惊天物资，已经由部队连夜全部清点、分类、押运入库，通宵完成了全部台账登记与封存工作。
情报总局局长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报告首长，经过我们连夜比对、溯源核查，昨晚西山发现的这批巨额财物与文物，高度吻合前段时间海外传出的英国跨国失窃大案。”
在场几位领导眼神一凝，齐齐看了过来。
情报局长继续严谨汇报：
“第一，现场大量特种外币、银行储备金条，全部出自英国汇丰体系库存编码。
第二，这批文物里，有大量都是常年陈列在英国博物馆、公立展馆的流失珍宝，很多是我们早年间登记在册、明确流失海外、归属清晰的国宝重器。”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一片安静。
一位主抓涉外与安全工作的高层领导皱起眉头，沉声发问：
“你的意思是——前段时间在英国接连爆发的博物馆失窃、银行储备被盗、军工厂物资清空的连环大案，是同一伙人做的？并且这批东西，被匿名送到了我们手里？”
情报局长摇摇头：“军工厂被清空，不知道是不是这伙人干的。但是银行和博物馆失窃有可能是一批人干的，批次、编码、文物名录、赃物特征，百分之百匹配。”
另一位领导眉头紧锁，轻声自语：
“那就奇怪了。
难道，那一支在境外精准劫掠、连端英国多处重要场所的神秘力量，是我们国内自己的秘密小队？”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面面相觑。
全场沉默数秒。
国安李局长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不可能。我主管全国特勤、秘密行动、涉外任务，今年所有外派小队、潜伏人员、专项行动，全部有据可查、全部备案。
从上到下，没有任何部门、任何队伍，近期执行过、这种级别的跨国雷霆行动。”
情报局长紧跟着补充：
“我方情报系统全程监控海外动态，所有在编人员、卧底、特战分队，近期全部无相关出境记录、无海外作战痕迹、无大额赃物流通记录。
简单说——我们国家，没有人干过这件事。”
会议室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极其诡异。
一众高层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神色都格外凝重。
不是国家指派、不是官方小队、无组织报备、无人员痕迹、无任何情报提前预警。
可偏偏，有人单枪匹马、或者少数几人，在海外搅动惊天风浪，洗劫他国不义之财，最后分文不留、全部匿名无偿上交国家。
还两次关键出手：一次拔除深埋多年的境外间谍网，一次归还海量流失国宝与巨额黄金外币。
从头到尾，不留名、不留影、不求功、不求利。
首位领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也就是说，我们身边，藏着一股我们完全不知情、完全掌控不到、实力深不可测的神秘高人。”
会议室里无人反驳。
所有人心里，都浮起同一个巨大的疑惑——
到底是谁？
会议室里还在沉吟，情报局长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谨慎。
“首长们，还有一处情况，我们清点比对的时候也发现了。这批物资里头，混杂了一小部分财物，并不属于英国那批失窃赃物。”
几位领导闻言，全都转头看向他，神色里带着疑惑。
情报局长继续说道：
“我们仔细核查过，这一小批珍宝，特征偏向国内旧藏，并不像是早年被劫掠出境的物件。就拿金银来说，里面有金元宝、银元宝，这种形制，在海外那边基本不会留存。当年列强从国内掳走金银，大多都会重新熔铸，压成标准金条，打上他们自己的编码印记。可这一批元宝，原样保留，没有熔改，也没有外文编码。”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
“还有里面一部分字画、珍宝、古玩，我们翻查了所有流失海外的文物名录，没有对应的出境记录，也没有登记在英国那些博物馆的馆藏清单上。也就是说，这批东西原本应该就是国内私人旧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