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穿过哨楼的铁丝网,发出一阵阵咆哮的尖啸。
公路上的雾气在拂晓前夕,被刺眼的血红探照灯给撕的碎粉。
那座跨越八条车道的巨型公路堡垒横卧在沥青路上,堡垒上方用黑色的涂料画着个巨大恶鬼头颅,两旁还有不可逾越的滑坡悬崖。
最引人注目的,是悬在八条车道上方的那道巨型钛合金刀闸。
几十吨重的液压钢板呈四十五度角斜刺在半空,刀锋上凹凸不平的,卡着不少前人留下的车辆碎屑,还有干瘪的骨块。
只要闸门给落下来,哪怕是重型卡车,也得在半秒钟内被切成两截!
陆沉的车队在距离收费站五百米的地方缓缓降速,但发动机的轰鸣声,依然像雷霆一样在峡谷间震荡着。
后头的私家车主们吓的手心直出汗,纷纷把车给停了下来,根本不敢靠的太近。
「陆哥...」张奎站在车厢上面,按着合金巨刃的手微微的发紧,「这地方有大炮!!」
重卡最前端的撞角上面,周雪已被冷风吹的面色发紫,当她看见哨楼上那几挺黑洞洞的12.7毫米重机枪时,嚎的更厉害了!
「赵天霸的人!是赵天霸的哨口!!」周雪发了疯的冲着驾驶室大喊,「陆沉!你过去就是找死!赵天霸手底下有上百号人,还有重型装甲车!!你快放了我,咱们绕路走啊!??!」
视线扫过车头女人的哀嚎,陆沉没理会。
绕路??
公路两旁全是空间扭曲形成的万丈深渊,黑雾里藏着的怪物,比哨楼上的子弹可怕一万倍!
在这条公路上,除了硬撞过去,根本没第二条路能走。
突然...
哨楼上方的高音喇叭里,炸开一道粗暴又带着戏谑的破锣嗓子。
哧......哧......
「前头那辆开破重卡的杂种!给老子把车熄火!??!」
喊话的是个戴着大檐帽的哨兵,手里拎着个高音喇叭,身旁站着两个拿着自动步枪的士兵。
喇叭里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着:
「规矩都不懂吗!??!过血字收费站,交出九成食物跟柴油!车上的女人全给老子留下!!」
「那辆改装重卡看起来挺不错,车主给老子滚下来磕三个响头,给老子们当狗,留你一条烂命!!」
「给你十秒钟考虑!要是不熄火,老子的重机枪立马把你打成筛子!??!」
话音刚落!
哨楼上的两挺重机枪跟自动炮塔同时转过方向,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陆沉那辆重卡的的挡风玻璃!
后头的私家车频道里,顿时闹成了一锅粥:
「怎么办啊陆大佬!??!要不咱们交点物资吧!??!」
「九成物资较出去,咱们在公路上也是个饿死啊!!」
「可那是赵天霸的哨口啊!!听说上次有个中型车队不肯听话,给那巨型刀闸直接切成了肉泥!!」
散户们恐慌的情绪在飞快蔓延。
驾驶室里。
陆沉冷眼盯着前方那道巨大的钛合金刀闸,还有哨楼上正在调试角度的重机枪。
在【超凡机械师】的金属亲和感知里。
前方哨台的机枪暗堡虽然声势浩大,可那两挺重机枪的弹链箱明显充盈度不够,炮塔侧面的液压管路上,甚至还挂着陈旧的机油渗漏痕迹。
这群军阀地头蛇,不过是在拿空架子吓唬被诡潮折磨的半死的散户罢了。
要是现在降速或者停下,瞬间就得丧失所有的谈判跟冲锋筹码,沦为待宰的羔羊!
嘴角拉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陆沉可没去踩刹车,反而左手把挡位一推,右手将油门拉杆狠狠拽到了底!!
轰......!!
改修过的重卡发动机发出了一阵令人心胆俱裂的暴吼!
重卡的双排气管里喷吐出半米长的浓烟,庞大的钢铁身躯像是个发疯的远古巨兽,以不可阻挡的姿态,速度猛的飙升到了六十码!
哨楼上的哨兵脸色大变!
「草!那家伙疯了吗!??!他没听见老子说话吗!??!」
「他踩油门了!他在加速!他想硬撞拒马!!」
探照灯的光束疯狂晃动了起来。
重卡前方的锯齿撞角在晨光里闪烁着寒芒,直接无视了挂在哨口前方的三道铁丝网还有焊接拒马!
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天地!
数根粗大的三角焊接拒马,在重卡上万吨的冲击力面前,跟竹签子似的瞬间坍塌爆裂!
粗大的铁丝网被锯齿撞角卷入车底,瞬间给绞成了一堆烂铁!
挂在车头上的周雪闭着眼睛发出绝望惨叫,而重卡那庞大的车身,擦着收费站的悬崖边框,带起一串漫天火星子,硬生生停在了离巨型刀闸不到三十米的位置!
嘭!!
重卡的气刹声跟闷雷似的炸响开来。
重型撞角上面还挂着打碎的铁丝网,还有给轧平的破烂拒马。
哨楼上的几个士兵手心冒汗,端着枪的手指在扳机上直发抖,却硬是一个字都没敢叫出来。
狠角色见得多了,可从来没见过把重卡当坦克开、直接开到枪口底下的硬茬子!
驾驶室车门猛的推开。
踩着战靴站立在重卡的踏板上面,陆沉单手扣着车顶扶手,半个身子露在对方的重机枪射程里头。
俯视着哨楼上的哨兵,他眼神冰冷清澈,语气里带着股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气:
「让赵天霸出来说话。」
「凭你们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也配管老子要物资??」
声浪在峡谷间震荡。
哨兵咽了口唾沫,脚底板发软的连高音喇叭都差点没拿稳。
就在这时......
巨型钛合金刀闸后头的黑洞里,突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重型履带摩擦声。
嘎吱......嘎吱......
在刺耳的机械运转声里。
三辆焊满了厚重铁板跟锯齿齿轮的重型改装装甲车,死死挡住了闸门后方的通道,轰鸣着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