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慕舟收到一条信息。
【开门。】
是傅辞发来的。
门外是他?!
慕舟手机差点拿不住。
她看着仰躺在沙发上,衣服几乎浸透的傅沉渊。
这个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好解释。
傅沉渊掀起眼皮,声音飘忽:
“是谁。”
“……傅辞。”
相对于慕舟的紧张无措,傅沉渊显然要镇定许多。
只有眉心微微蹙起。
不过显然,他和慕舟担心的点不一样。
他不理解,傅辞这么晚为什么要来这里。
而且,他不是和另一位女士一起离开了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世俗规则里,男士不宜在这个时间点去敲一个女孩子的房门。
这是很不妥当的行为。
当然,他不一样。
他是特殊状况。
傅沉渊就这样自觉的,将自己深夜出现在女孩子房间的行为合理化。
他无动于衷的闭上眼,慕舟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她垂眸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他紧闭着眼睛,薄唇抿成一条冷漠的弧度,浑身无力的陷在沙发中。
仿佛能任她为所欲为。
任她,为所欲为?
慕舟摸了摸下巴。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傅沉渊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靠近,他缓缓睁开眼。
只见慕舟正蹲在他身边,双手扶着沙发,睁着一双眸子微微仰头看他。
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眸里闪烁着的碎光,让她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他心底顿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
慕舟直接上手抱着他的腰。
娇软的身子就这么紧贴上去。
傅沉渊瞳孔微颤,喉结抑制不住的滚动了一下。
慕舟却不顾他的僵直,将他硬拉起来:
“你还能起来吧,要不,你躲一下吧。”
傅沉渊神色一怔,不敢置信的盯着她。
她,让他躲起来?
凭什么。
但无论凭什么,此刻的他都只能任慕舟摆弄了。
慕舟艰难的搀扶着他进了浴室,将人放在浴缸躺好,这才跑到门口。
此刻傅辞已经等得不耐烦。
慕舟气喘吁吁地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他眉心微蹙,略显冷脸的样子。
看到慕舟的一瞬间,他眸色微暗。
慕舟呼吸不稳,穿在身上的睡袍也有些乱,看起来好像是听到他敲门后,着急披在身上的样子。
一张脸如出水芙蓉般清透。
粉面含春的模样,让傅辞原本等待的烦躁瞬间消散。
慕舟捋着耳侧的长发,不自在的解释了一句:
“我刚刚在吹头发,没听到。
知道缘由后,傅辞自然不会怪她,径直进了她的房间。
他唇边噙着笑,在沙发坐下,慕舟只好关上门,跟着坐到他旁边,问道: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呀。”
傅辞想到她给自己发的照片和信息,忽然勾了下唇,语气有些玩世不恭:
“怎么,不欢迎?”
慕舟咬唇,摇了下头。
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担忧全都写在了脸上,傅辞自然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
慕舟犹豫一瞬,还是问道:
“你是来跟我提分手的吗?”
“……什么?”
傅辞不明白她的话怎么会拐到这里来,忍不住皱起眉。
可他这样严肃的模样,更让慕舟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她眼眶一红,声音些许的哽咽:
“你冒着大雨大晚上的跑来,还能是为了什么,我早就猜到了,你想把我甩掉!”
慕舟忍不住掉了眼泪,可怜巴巴的样子,真是委屈的不得了。
傅辞一头雾水,却也忍不住心疼。
他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低声哄道:
“谁说要把你甩掉?”
慕舟唇瓣动了动,眸子垂下来:
“我都亲眼看到了。”
傅辞眯了下眸子,瞬间想到什么。
他突然笑了下,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女孩是吃醋了。
他的笑声让慕舟脸上的阴霾消散许多,她眸光露出一抹期盼。
傅辞心情很不错,他靠近一些,大手覆上慕舟的脸颊,语气调笑:
“生气了?”
“……有一点。”
她语气娇软,甜得让人心肝发颤。
傅辞指腹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脸颊。
慕舟最会得寸进尺,眼见他心情好了不少,就眨巴着眼继续道:
“我和顾雨是舍友。”
傅辞无所谓的“嗯”了声:
“所以?”
慕舟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所以,如果不是想把我甩掉的话,能不能和她保持距离。”
她两只手拉下他的手腕,抓着晃了晃,撒娇道:
“我不喜欢她,你不要再见她了,好不好嘛。”
傅辞盯着她看了几秒,眸色淡下来。
慕舟也意识到了他忽然的冷漠,脸上的笑有些撑不住。
她脸上还残留着泪水,泪眼婆娑的看着傅辞,两只手不自觉搅在一起,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惩罚的降临。
又乖又可怜的模样。
傅辞有些于心不忍,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在慕舟双瞳剪水的目光中,他声音依旧温柔,可眉眼却泛着丝丝的冷意:
“舟舟,你过界了。”
他对她多怜惜几分,本就是因为她乖巧懂事。
如果她企图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插手他的私事。
那他也该给她一点教训,让她清楚目前的状况,以后收收性子,懂事些。
傅辞硬下心肠,起身不去看她惨白的小脸。
他理了理西装:
“你好好冷静一下。”
慕舟在他身后忍不住低啜,傅辞脚下一顿,到底是忍着没有回头。
他是对她有些特殊的感觉,但不意味着她能拿捏他。
此时浴室的傅沉渊已经稍稍恢复,他全身绷紧。
外面的动静影影绰绰听不太清,但慕舟娇滴滴的啜泣声,还是轻易的钻进了他的耳朵。
她在做什么?
哭着求傅辞不要跟她分手?
傅沉渊脸色发沉。
力气逐渐恢复,他紧紧闭上眼,小臂青筋突起。
随着胸口的起伏,他调整着呼吸,最终抬手打开冷水。
水流缓缓将他没过,他整个人都被冰冷的水浸透。
冷意让药效挥发的更快了些。
傅沉渊也不知道,此刻他迫切想要恢复如常的原因是什么。
当浴室门重新打开时,他猛地睁开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