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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送去幼儿园祸害老师,园长哭了:求你们带回家吧

“吧嗒。”

印着红星的搪瓷茶杯从苏南星指尖滑落,砸在玻璃台面上。

滚烫的枸杞水溅了几滴在白大褂上,她却恍若未觉。听筒里传来的阵阵尖叫与玻璃碎裂的巨响,犹如一把把重锤,砸得她太阳穴突突狂跳。

“看好那个毒虫!别让人碰!我们马上到!”

苏南星果断挂断电话。

一把扯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冲出院长办公室。

刚冲到门诊大楼外的台阶上。

“吱——!”

一辆军用吉普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一个神龙摆尾,死死停在台阶下方。

车门推开,霍渊舟冷着一张俊脸,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连作训服的领口都有些凌乱。

“上车。”男人嗓音紧绷,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显然,军区保卫科也接到了幼儿园的求救电话,直接把这口大黑锅砸到了特战首长的头上。

苏南星拉开车门跃上副驾驶。

吉普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犹如离弦之箭,朝着军区内部幼儿园的方向狂飙而去。

……

三分钟后。

“砰!”

幼儿园的铁栅栏大门被霍渊舟一脚踹开。

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位在枪林弹雨里杀个七进七出都不曾皱眉的狠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幼儿园?

这分明是敌特刚轰炸过的修罗场!

宽阔的泥地操场上,玩具散落一地。几排原本整齐的小木凳,此刻四脚朝天,甚至有两把已经被暴力拆解成了木条。

最引人注目的,是操场正中央的那座大型铁质滑梯。

那可是工兵团的战士们,用废旧的无缝钢管一根根焊死在水泥地里的,平时七八个大人站上去都纹丝不动。

可现在。

滑梯两侧那粗壮的钢管扶手,竟然像被拧麻花一样,向外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抽象角度!

“慢!一点都不快!”

滑梯顶端。

穿着海魂衫的小定海撅着屁股,满脸嫌弃。

他嫌这滑梯的坡度太缓,滑下来没有风驰电掣的感觉。小家伙爬起身,肉乎乎的双手一把抓住残存的铁栏杆,小短腿抵住铁皮滑道。

深吸一口气,小脸憋得通红。

“喝!”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操场上空突兀地回荡。

那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无缝钢管,硬生生被这刚满一岁的奶娃娃,连根从焊点上拔出了半寸长的一截!

钢管内部的铁锈簌簌往下掉。

“霍定海!”

霍渊舟眼角剧烈抽搐,一声夹杂着内力与军威的暴喝,震得操场边的树叶都跟着抖了三抖。

滑梯上的小定海动作一顿。

他扭过头,对上自家亲爹那张黑如锅底的脸,赶紧松开罪恶的小手。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把手背在身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看天看地。

没等霍渊舟冲上去把这逆子拎下来。

操场后方的月季花坛边,再次爆发出几个小女孩尖锐的哭嚎。

“怪物!有毒的怪物!”

“呜呜呜……别过来啊!”

苏南星神经一跳,循着哭声快步绕过花坛。

花坛角落的沙坑里。

一个穿着海军服、胖得像个小肉球的男童,正僵尸般地立在原地。他双眼发直,嘴唇哆嗦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小胖墩的裤管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沙坑里洇出一大片湿痕。

而在小胖墩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扎着冲天揪的小平波,正蹲在沙坑里。

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肉乎乎的小手高高举起。

两根细嫩的手指中间,赫然捏着一条足有成人中指粗细、长达十几厘米的巨型多足蜈蚣!

红色的脑袋,黑紫相间的背甲,腹部还带着五彩斑斓的毒纹。

那可是南渊岛后山特有的剧毒千足虫。别说是小孩,就是特战队的老兵被这玩意儿咬上一口,也得高烧三天,伤口溃烂流脓。

此刻。

那条毒蜈蚣被小平波捏着七寸,百十条节肢在半空中疯狂扭动、挣扎。尾部的毒钩拼命去蛰小丫头的手背,却连那层娇嫩的皮肤都刺不破。

“胖胖!吃条条!送你!”

小平波咯咯笑着,将手里疯狂扭曲的毒物,热情地往小胖墩的鼻尖上怼。

“不……不要吃我……”

小胖墩眼皮一翻,两眼一黑,“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昏死在满是尿液的沙坑里。

花坛后方。

几个带班的幼师吓得抱作一团,正踩在石桌上。其中一个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大扫帚,浑身抖得像寒风中的鹌鹑,连阻止的勇气都没有。

“霍平波。”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子里突突乱跳的神经,大步跨入沙坑。

她掌心一翻。

一把银色的医用长镊子滑落指尖。

“啪”的一声。

镊子精准无误地夹住那条毒蜈蚣的脑袋,从小平波的手里夺了下来,顺手将其塞进随身携带的玻璃标本瓶里。

“麻麻!我的条条!”

小平波见玩具没了,瘪了瘪嘴,一屁股坐在沙子上,委屈巴巴地抬起头。

“闭嘴。”

苏南星冷眼扫过去,吓得小丫头瞬间把眼泪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

“首长啊——!”

园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王园长披头散发,脚上的布鞋都跑丢了一只。她犹如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路哭嚎着冲到霍渊舟面前。

没有敬礼,没有寒暄。

王园长双膝一弯,直接扑倒在地,死死抱住霍渊舟穿着军靴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首长!苏院长!求求你们行行好吧!”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被掰弯的滑梯,又指了指昏死在尿坑里的小胖墩。

“咱们这只是个幼儿园,不是特种兵训练营啊!定海一早上干碎了三把椅子,平波在后院挖出了半窝毒虫排排坐!”

王园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污,泣不成声。

“再这么下去,我这园长就得去军事法庭挨枪子了!学费我们双倍……不,十倍退给你们!求求二位,把这两尊大佛请回家吧!”

周围的几名幼师也纷纷从桌子上跳下来,红着眼眶,用一种幽怨且哀求的目光死死盯着霍渊舟。

堂堂南渊岛活阎王。

面对穷凶极恶的持枪敌特,他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可此刻。

在这群哭天抹泪的女幼师和满地狼藉面前,霍首长的脊背僵硬得像块铁板。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他那引以为傲的护短和自我攻略,在这一刻,被这俩亲生逆子击得粉碎。

“……去财务室。”

霍渊舟咬碎了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滑梯的维修费,椅子的折旧费,还有这小子的医药费。双倍从我的津贴里扣。”

他弯下腰,一左一右,像拎两个麻袋一样,将小定海和小平波拎到了半空中。

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吉普车走去。

背影透着一股浓浓的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南星将小胖墩抱进医务室,留下了两颗安神定惊的药丸。

随后。

在所有幼儿园老师如送瘟神般热烈又幽怨的目送下,苏南星坐上了副驾驶。

吉普车灰溜溜地驶出了幼儿园大门。

……

霍家小院。

大门紧闭。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烤着青石板。

堂屋外的屋檐下,一高一矮两个小小的身影,正紧紧贴着红砖墙壁罚站。

小定海扁着嘴,双手背在身后。

小平波揪着自己的衣角,大眼睛里包着两泡要掉不掉的眼泪。

两个小家伙站得笔直,但那骨子里的桀骜却怎么也藏不住。趁着霍渊舟转身倒水的空档。

小定海侧过头,冲着妹妹挤了挤眼睛。

小平波接收到信号,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兄妹俩在墙根底下,偷偷交换了一个不知悔改的调皮眼神。

“啪。”

搪瓷茶杯重重磕在八仙桌上。

霍渊舟站在台阶上,将两个小魔王的暗中互动尽收眼底。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冲上去护犊子。

男人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上,慢慢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既然普通的托儿所管不住这俩基因突变的小怪物。

既然他们骨子里流着兵王和毒医的血,天生就是这副桀骜难驯的硬骨头。

那就用对待硬骨头的方式来教!

霍渊舟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粗糙的大手,缓缓下移,搭在了腰间那条厚重的帆布武装带上。

金属卡扣发出冰冷的摩擦声。

“咔哒。”

霍渊舟默默解开了武装带,“唰”的一声从腰间抽了出来,拿在手里对折了两下。

这清脆的声响,让墙根底下的两个小魔王瞬间僵住,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