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雪下得更大了,陈耕站起身,朝大家告别,"奶奶,大伯大妈,兰兰姐,我先回去了。"
"雪下的这么大,今晚就住这里。"
"不了,我晚上还要看书,准备考会计师证。"
"考证好呀,以后用得上。你等等,我去给你拿点东西。"魏青莲拉住陈耕,去地窖拿了些苹果和梨。
桑兰回房间,从空间里拿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岀来。
"耕耕,这件羽绒服给你穿,我天天窝家里,衣服太厚了,用不上,你穿着上下班正合适。"
陈耕接过衣服,手摸过羽绒服光滑的面料,还有蓬松的大毛领,真心喜欢,"兰兰姐,这衣服不便宜吧,我不能收。"
"穿上吧,衣服再贵也是给人穿的。"桑兰二话不说把衣服套在了陈耕身上。
"真暖和!"
这时,魏青莲也提着两大塑料袋水果来了,"拿回宿舍和大家一起吃,都是自己家的。"
送走陈耕,魏青莲洗了一盘水果放到茶几上,魏奶奶正在看一部电视剧,桑兰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又脆又甜。
"兰兰,今天你三叔给我打电话了,问老房子的拆迁补偿款什么时候到。"桑建业说。
"你怎么说的?"魏青莲紧张的问。
"我实话实说,补偿款什么时候到,村里也不知道。"
"老三什么意思,惦记上了?"
"应该不会吧,可能是想借钱给宝宝结婚用。"
魏青莲叹口气说,"宝宝结婚的事太急了点,老三两口子快被逼上梁山了。要不咱们也凑点钱出来帮一把,不看僧面看佛面,宝宝这孩子挺好的,我也不想爸妈愁眉苦脸的。"
"咱们也帮不了多少,杯水车薪。"
"能帮一点是一点。"
"爸,妈,你俩别跟瞎操心了,我答应宝宝了,这钱我借给他。"
魏青莲急眼了,"兰兰,你挣钱容易吗?这不是一万两万,是两百万,一般人家一辈子都挣不到,万一你三叔三婶赖账了怎么办?"
"他俩不会那么做吧?"
"人心隔肚皮,这谁也拿不准。"魏青莲说道。
桑建业心里也有点烦,桑建华毕竟是一奶同胞的亲弟弟,听他给自己诉苦,他总有种自己无能的感觉,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准备去睡觉。
"天还早呢,你睡什么觉?"
"不睡觉干什么?"
"那这钱到底借不借给老三啊,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一句话啊。"魏青莲也有些难受,不借钱,这多少有点面子上挂不住,借吧,万一肉包子打了狗,找谁说理去。
桑建业头痛的把手机了拿出来,"我给老三打电话,再问问,万一钱借给了他,他怎么还。"
"这么直白的说不好吧?"
"那你说怎么办?这事怎么办都是得罪人,还不如一次性问清楚。"
魏青莲点点头,"那你打吧,以前穷的时候,大家都避着走,如今日子好了,又都围上来,借钱的,帮忙安排工作的,日子没一天清净的。"
桑建业拨通了了桑建华的手机,响了半天,桑建华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二哥,什么事?"
"老三啊,是这么回事,兰兰从别人手里借了点钱,想帮宝宝一把,但是,这钱不是一笔小数目,还起来可不是容易的事。"
桑建华顿时来了精神,"二哥,这钱我一定还,要是不放心,到时候就把宝宝的婚房抵给兰兰,咱们签个协议怎么样?"
"那我跟兰兰商量一下。"
挂了电话,桑建华激动坏了,连日来的忧愁都没了。
"桑建华,你傻乐什么呢?"李雪从外面走了进来,边擦头发上的雪水边问。
"兰兰答应借钱给咱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这死丫头怎么想通了?"
"我怎么知道,你嘴上注意点,别一口一个死丫头。"
"行行行,那钱什么时候能拿到,中介公司都催了好几次了。"
"还没说呢,二哥问我,借了钱以后拿什么还,我说把宝宝的婚房抵给兰兰,直到还清钱为止。"
"桑建华你脑子被门夹了吧,你二哥真有意思,都是一家人,说这话,他也好意思。"
"那你说怎么办?毕竟咱们借的钱也不是小数目,兰兰不放心也情有可原。"
"真是越有钱越抠,宝宝再怎么说也是你们老桑家的长孙,她帮帮自己的弟弟还留一手,膈应谁呢。"
"什么老桑家的长孙,李雪你也是新时代的人,这脑子怎么还残留着封建思想呢,你就说借不借吧?"
李雪被桑建华问住了,半天才说,"要不你找宝宝爷爷说说,兰兰最孝顺,肯定不会拂了老爷子的面,对了,桑建华,你老家是不是要拆迁了?"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我,今天要不是听同事说了一嘴,我还蒙在鼓里呢,那边要修高铁站,赔偿款肯定不少,要不你给老爷子诉诉苦,说不定咱家能多分点呢。"
"你想什么美事呢,老家的一草一木跟我和老大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咱们放弃了赡养老个老人的义务,也放弃了财产的继承权。"
"怕什么,你也是老桑家的一份子,不给咱钱,咱就上门闹,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闹个屁,兰兰都做了公证,爸妈的一切跟我屁的关系都没有,现在老房子,还有爸妈名下的地的使用权都在兰兰手里,你拿什么去闹?"
李雪刚刚升起来的雄心壮志就这么胎死腹中,"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算能怎么着,谁让咱都是自私自利的人,连老天都不帮。"
李雪心里也很后悔,可后悔又怎么样呢。
桑建业把桑建华的话说给了桑兰,"你三叔说把新买的房抵押给你。"
"这样最好。钱什么时候给他?"
"他没说,估计要和李雪商量一下,这事咱们就别急了,我睡觉去了。"桑建业说完,心情很好的回房休息去了。
魏青莲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江城下雪了没,静静上下班滑倒怎么办?"
"妈,你别担心了,静静的房子离医院很近的,当时买房时我都考虑到了。"
"兰兰,谢谢你,你帮我和你爸把我俩的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看到你三叔三婶为钱愁成这样,我心里很庆幸,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你知道就好。"魏奶奶说了一句。
"妈,你又说我。"
魏奶奶关了电视,从桑兰的手里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拿下来,放到了茶几上。
"姥姥,我再啃两口!"
"一口也不行,你都吃一个了,再吃胃会难受的。"
魏青莲摸了摸桑兰的头,笑着说,"兰兰和云云都贪嘴,小时候一过年,总是会吃坏肚子。"
"他们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吃点油水大的东西,闹肚子不正常。"
"是啊,我和建业没本事,让孩子们跟着我吃苦了。"
"妈,别总想过去的事了,睡觉吧我困了,下雪天睡觉最舒服了。"
第二天,雪还在下,没有一点要停的迹象。
树上落了厚厚一层雪,树枝被压得很低很低,景区终于没有游客来了,整个杏花湾都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躲在暖融融的房间里,喝茶,聊天。
桑建业早早的回来,把自家屋顶上的雪扫干净,又准备去帮村里几家老人扫雪了。
"爸,这雪一时半刻也停不了,等雪停了再扫也不迟,你休息一天不行嘛。"
"兰兰,雪太厚屋顶会压坏的。"
"不会,这屋顶都是重新加固过的,塌不了,你放一万个心。"
"那我不去了,回屋里躺会儿,难得闲一天。"
桑兰从空间里拿了些菜,水果,还有肉,偷偷的去看许奶奶和白爷爷。
"兰兰来了。"
"姥姥,姥爷,我给你们送点吃的东西,下雪了,外面路滑,你俩缺什么,给我打电话。"
许奶奶接过桑兰手里的青菜,惊讶的说,"兰兰,这菜怎么这么新鲜.刚从地里拔出来一样。"
"这是我昨天从外面买的,回来就放地窖里了,地窖温度湿度合适,菜就新鲜。"
"我就爱吃你家的菜,味道鲜甜可口,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刚刚我拍了视频发到群里,可馋死那几个老头老太太了 。兰兰,你下次出去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甜点,最好是那种奶油小蛋糕,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吃了。"
"好的,等雪停了,我就出去买。"
"你就宠你姥姥吧,她血糖有点高,不能吃甜食。"白爷爷说。
"血糖高的问题马上就可以解决了,不怕的。"
"兰兰,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过几个月,我们的制药厂就可以生产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人老了,想吃点甜的东西都不敢吃,老受罪了,这是那个天才研究岀来的药,简直是救苦救难的大英雄。"
"姥姥,这药是你外孙子公司研究出来的。"
"是小默呀,这小子总算有点出息了。"
白爷爷哈哈一笑,"小默不愧是我外孙,有我当年的风范。"
桑兰在心里偷笑。
"兰兰,是你旺小默,自从跟你在一起后,他是顺风顺水,你就这么和他领了证,我总觉的太便宜他了。"
"姥姥,我还总觉的嫁给封子默,我占了便宜呢。"
"遇见你,是小默的幸运,肯定是老天爷心疼小默,把你送到了他身边。"
"姥姥,咱不说了,你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中午还早呢,我和你白爷爷早上吃的晚,不太饿。晚上去你家吃火锅怎么样?"
"行啊,那我回去准备,晚点来接你们。"
桑兰从许奶奶院子出来,雪还在下,天地间雾蒙蒙的一片,她慢慢的走着,感受着寂静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