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 第241章 张市长所谋,非是一城一池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41章 张市长所谋,非是一城一池

周扬站在院子中央,没有去看那些花草。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院墙的高度、大棚的承重结构,以及正房那扇装了加厚防盗网的铁门。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修身养性的后花园。

院墙比普通的农家院高出半米,墙头没有拉铁丝网,但抹了极其平滑的水泥,徒手极难攀爬。

正房的窗户也全是用拇指粗的钢筋焊死的。

这是一个堡垒。

“走吧,进屋看。”张华掏出钥匙,拧开正房那扇厚重的铁门。

屋里的光线很暗。

没有农家院常见的土炕和旧家具,只有一张宽大的长条桌摆在中央。

张华走到窗前,把厚重的遮光窗帘拉严实,然后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头顶的两盏日光灯闪烁了几下,亮了起来,把屋子照得惨白。

周扬的视线被正前方那面墙吸引了。

整面墙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遮挡着,幕布的边缘用图钉死死钉在墙皮上。

张华走到墙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把扯下了那块黑色幕布。

灰尘在日光灯下飞舞。

幕布后面,是一张极其庞大、甚至可以说是骇人的青海省及周边省份的交通与资源分布图。

这不仅仅是一张地图。

在地图的四周和空白处,贴满了各种人物的黑白照片、手写的资料卡片,以及用红蓝铅笔勾勒出的错综复杂的关系连线。

周扬走近了两步,视线在墙面上快速移动。

格尔木无人区的位置被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旁边标注着每月三十万吨的开采极限数据。

从这个红圈延伸出一条红色的粗线,直指大夏湾编组站。

大夏湾的位置,贴着王毅的照片。

而在王毅的上方,红线连接着省铁建集团总工林文辉。

这只是冰山一角。

周扬看到,林文辉的照片旁边,用蓝笔延伸出了十几条细线,连接着省铁路局的调度处、车务段,甚至是西宁市几个核心的物流转运中心。

每一个节点上,都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具体的数字。

那些数字,代表着利益输送的金额和吨位。

而在地图的另一侧,榆树市的公路规划网被用绿色的荧光笔重点标记出来。

每一条新建的公路,最终都与铁路枢纽或者边境口岸交汇。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走私矿石路线图。

这是一个彻底颠覆现有利益分配格局的战争沙盘。

屋里的白炽灯光打在墙面上,那张巨大的青海省交通与资源分布图投下斑驳的阴影。

张华站在地图前,手指顺着大夏湾那条红线向上滑动,最终停留在几个用粗黑马克笔圈出的名字上。

林文辉的名字赫然在列,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在林文辉的周边,另外三个名字以一种三足鼎立的姿态,牢牢占据着整张关系网的核心。

青海铁路局局长,刘光耀。

铁路集团总经理,杨福龙。

铁建集团董事长,顾兆明。

四个人,四个职位,代表着四股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

红蓝相间的线条在他们之间交织、碰撞、断裂,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连接,将整个青藏铁路沿线的车务、机务、调度、基建,缝合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

张华的手指在“青藏铁路二期工程”的虚线标注上重重敲击了两下。纸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二期工程的立项文件,在部委的办公桌上压了整整三年。”

张华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逼人,直视周扬:“外界给出的口径是冻土层施工技术难题尚未攻克,需要进一步论证。实际上,真正的阻力根本不在冻土层,而在这些人的胃口里。”

他走到长桌旁,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发凉的茶水,却没有喝。

“刘光耀要调度权,杨福龙要车皮的绝对分配权,顾兆明和林文辉盯着基建工程里的百亿拨款。四方势力为了各自的利益基本盘,在会议桌上扯皮,在私底下互相下绊子。”

“工程一天不开,他们手里的筹码就一天不贬值。整个青海省的铁路大动脉,现在完完全全被这帮人捏在手心里。”

张华把茶杯放回原位,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咱们榆树市的矿产要出去,农副产品要出去,甚至你余德县那个电子厂的随身听要出去,全都要看这四个人的脸色。他们高兴了,从指缝里漏出几个车皮指标。他们不高兴了,哪怕你的货在站台上烂成泥,也别想挂上南下的专列。”

张华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周扬的眼睛。

“周扬,你觉得,这对吗?”

这是一个极具煽动性的反问。

周扬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视线越过张华的肩膀,重新投向那张画满红叉和圈圈的地图。

前世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他太清楚这种垄断体制下的利益铁幕有多么坚不可摧。

要打破这种铁幕,常规的行政手段根本无济于事,唯有从物理和规则的双重层面上,把桌子彻底掀翻。

“确实不对。”周扬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所以,张市长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张华面前。

“你想把这四方势力,连同整个铁路局的腐败根系,连根拔起。”

周扬一针见血地点破了张华的终极战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铁路系统是垂直管理,地方政府连人事任命权都插不上手。稍有不慎,引来的就是部委级别的雷霆震怒。张市长,这一局的赌注,可是你头顶上的乌纱帽。”

张华直起腰,理了理衬衫的袖口。

“当干部的,如果连迎难而上的胆子都没有,老百姓哪来的好日子过?”

张华的语速放得很慢,字音咬得很准:“榆树市被困在这片戈壁滩上太久了。穷则思变。为了打通这条路,我谋划了很久,推演了无数次。铁路系统水太深,我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也找不到一把足够锋利、敢于见血的刀。”

张华伸出右手,拍了拍周扬的肩膀。

力道很重,透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许。

“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是天降神兵。”

这句评价极高。

周扬看着张华。他清楚,这既是拉拢,也是一种变相的施压。

既然上了这艘船,就没有中途跳船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