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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 第136章 省委震怒,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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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省委震怒,一个都跑不了

三十多辆沾满戈壁滩黄沙、车身上遍布弹孔与干涸血迹的卡车和吉普车,像一条刚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钢铁长蛇,轰鸣着碾过余德县政府大院门口的减速带。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浓烈的柴油尾气混合着火药和血腥的味道,瞬间打破了县委大院原本按部就班的宁静。

大楼二层的副县长办公室里,杨欣正对着桌上一堆市里发来的“要求暂缓行动、等待联合调查组”的扯皮文件发愁。

听到楼下那阵堪称野蛮的引擎轰鸣,她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她猛地推开椅子,连大衣都顾不上穿,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的几个机关办事员只觉得一阵风刮过,平日里那个总是端着架子、讲究高知做派的杨副县长,此刻连头发散乱了一缕都毫无察觉,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

县委大院的空地上,周扬正推开吉普车变形的车门。他那件原本军绿色的呢子大衣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蹭满了黑色的煤灰、黄色的泥沙,以及几块暗红色的血斑。

打着石膏的右臂依然用脏兮兮的帆布带吊在胸前,左手夹着半截没抽完的大前门。

他刚把沾着泥土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柔软且带着温热气息的身体。

杨欣根本没有理会院子里那些武警战士和县委干事们惊愕的目光。

她像是一个在深渊边缘苦苦支撑了十几天、终于看到绳索的溺水者,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周扬的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周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吉普车的轮胎上才勉强站稳。

他下意识地抬高了那条打着石膏的右臂,免得被压到伤口。

“你知不知道……这二十多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杨欣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哭腔。

她的双手死死环住周扬的腰,手指死死揪住那件脏得发硬的军大衣,把脸埋在周扬没有受伤的左侧肩膀上,眼泪瞬间决堤,温热的液体很快浸透了周扬领口的粗糙布料。

周扬叼着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女人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种恐惧和后怕是装不出来的。

这二十多天里,她一个人在余德县顶着市里那些官僚的软刀子和明枪暗箭,承受的政治压力绝对不比他在无人区里挨的子弹少。

他吐掉嘴里的烟头,抬起完好的左手,有些生硬地在杨欣单薄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行了,杨副县长。这么多人看着,你这省委大院里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倒是不嫌我身上这股子死人堆里的馊味儿。”

周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冷硬,但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安抚。

杨欣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沾着煤灰的军大衣蹭脏了她白皙的脸颊,她却毫无察觉,只是一个劲地把头往周扬颈窝里埋,足足哭了五六分钟,才把心里那股子憋屈和绝望哭出去大半。

周扬任由她发泄了一会儿,随后左手捏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将她推开半个身位。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探头探脑的机关干部,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吓得那些人赶紧缩回了脖子。

“哭够了就收一收,现在还不到抹眼泪的时候。”

周扬看着杨欣那双通红的眼睛,语气迅速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酷与清醒:“崔云贵和齐大胜察觉到风声,提前跑了。多玛县现在是个空壳子。但我把这二十多天拿命换来的东西,全带回来了。”

杨欣吸了吸鼻子,抬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原本因为情绪崩溃而涣散的瞳孔,在听到崔云贵跑了之后,迅速重新聚拢起来。

政治世家培养出的素养在这一刻压过了女人的感性。

“去我办公室说。”杨欣转身,拉着周扬没受伤的左侧衣袖,快步朝着办公楼走去。

办公室的门被反锁上。周扬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下,左手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牛皮纸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十二个无人区黑矿点的出入库账单,齐木矿业这五年来的资金流向明细,还有三百多个被非法囚禁、当成奴隶使唤的矿工作证画押的口供。”

周扬指节在牛皮纸袋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响声:“最关键的,是邱大军拼死带出来的那个胶卷。里面拍得清清楚楚,多玛县护矿队手里拿的是军用制式武器,杀人越货、毁林挖矿,全有画面。”

杨欣站在茶几对面,看着那个沾着血迹的纸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市里的联合调查组一直压着不下来,就是想拖延时间让崔云贵销毁证据。现在崔云贵跑了,调查组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他们肯定会以市委的名义,强行接管这批证据和人犯。”

周扬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杨欣:“东西一旦落到市里那帮人手里,随便一场意外火灾,或者几个‘临时工’操作失误,这案子就成了死无对证的无头悬案。这三百多条人命和死在无人区的同志,就白死了。”

杨欣咬住下唇,齿间渗出一丝血腥味。她太清楚基层官场这些掩盖真相的肮脏手段了。

“他们休想!”杨欣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

她的手指在拨号盘上快速转动,每一次拨号都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浑厚且带着上位者绝对威压的中年男人声音。

“我是杨安邦。”

听到父亲的声音,杨欣的眼眶再次红了,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稳当:“爸,是我。余德县的案子,底子全掀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着是钢笔被放在桌面上的咔哒声:“说具体情况。市里报上来的材料,说你们余德县公安局跨界执法,引发了群体性治安摩擦。”

“那是放屁!”

杨欣直接爆了粗口,这在她的教养里是极其罕见的:“不是治安摩擦,是武装暴乱!多玛县的护矿队动用了五六式冲锋枪、Rpd轻机枪,甚至还有土制炸药包!他们在黑山口设伏,试图全歼我们余德县的武警中队和解救出来的三百名被拐骗矿工!”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杨欣没有停顿,语速极快地将周扬带回来的筹码砸了出去:“我们拿到了十二个黑煤窑的核心账本,资金流向直接指向市里的几位领导。拿到了证明他们私藏军用武器、杀害暗访警察的胶卷。涉案金额数以千万计,人命案目前确定的就不下三十起。多玛县县长崔云贵和矿霸齐大胜已经畏罪潜逃。”

“爸,证据确凿,铁证如山。现在市里的调查组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是来抢证据捂盖子的。余德县现在的警力扛不住市里的行政施压,我需要省委直接介入,立刻切断市里的指挥权!”

红机电话那头,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周扬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位封疆大吏正在消化这些足以引发青海官场大地震的骇人听闻的细节。

突然,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上好的景德镇茶杯被狠狠砸在水磨石地板上摔得粉碎的声音。

“好一个群体性治安摩擦!好一个多玛县的土皇帝!”

杨安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雷霆万钧的震怒,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那位省委书记此刻那要杀人的目光:“动用轻机枪伏击武警,私设黑牢囚禁百姓,连县长都畏罪潜逃了,市里这帮人还敢在省委的眼皮子底下玩瞒天过海的把戏!”

“丫头,你听好。”

杨安邦的语气变得极其冷酷,透着杀伐果断的铁血意志:“证据和人犯,死死捏在余德县手里。市里任何人敢打着调查组的旗号去提人要东西,直接扣下!我现在立刻召开省委常委紧急会议,省公安厅专案组和省武警总队的一个大队,一个小时后直接从省城出发,越过市局,直插余德县接管一切。”

杨安邦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种上位者的一锤定音:“你告诉那些在一线拼命的同志,只要证据的钉子砸实了,这层网背后的鱼再大、官再高,一个都跑不了!我杨安邦亲自给你们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