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松老板,可算不上小泉的父亲。”
萩原研二冷笑了一声。他看着松田,表情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当年,松老板把我妹妹迷得五迷三道。”
“我妹妹和我说‘哥哥,松老板才不是什么穷小子,他跟我保证过的等他念完中专,就跟我一起料理家业,我不管嘛!我就是要嫁给他啦!’。”
萩原深吸了一口气,难以想象写出这个剧本的人抱着什么样的心态。
“家里人不同意,我妹妹就和你跑了。”
“泉新娘是我妹妹生的孩子。我是她舅舅——血脉摆在这儿,法律上也顺理成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而你和我妹妹那张结婚证,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那怎么了。”松田不服气,直接迎上了萩原的目光。
“结婚证是假的。”
“但爱,是真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嗣泉被呛了一下,压住了自己嘴角的笑,他看出来了,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已经演上头了。
“真让我恶心。”琴酒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松田深吸了一口气,抱胸靠在椅子上。
“这些年,我一边做生意,一边找我那个被拐走的女儿。”
“生意越做越大,女儿却一直没找到。”
“后来我偶然发现泉新娘竟然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我没敢声张,所以我今天站在迎宾区,就是为了多看她两眼。”
“不止吧。”工藤新一的声音,冷不丁地插了进来。
他举起那枚从尸体上搜出来的手机,屏幕朝外,亮给所有人看。
“甄新郎,不是什么好人。”新一盯着松田,“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你查到了他是个专门骗婚、吃绝户的人渣。所以你今天来,根本不是来送女儿出嫁——”
“你是来杀人的。”
新一的目光,缓缓扫向萩原。
“萩店长,也一样。”
降谷零轻笑了一声,“真是有默契啊,连杀人动机都一样。”
“呵,你又在笑什么,金毛混蛋,你就很清白吗?”
松田“啪”地把一叠纸拍在桌上,纸上是泉新娘和松老板的基因检测,每一份都写着99.9%,还有邮递回执,邮寄地址就是松老板的公司和萩店长的酒店,这些都是松田从零服务的区域找到的证据。
“零服务,表面上是个兼职服务生。”
“实际上,以侦探的身份,将泉新娘的身世,暗中,一点一点透给我和萩店长!”
“就是为了把我们三个搅和在一起,说,你什么目的。”
“不止啊。”
萩原研二凉凉地开口,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找到的证据摆了出来。
“零服务,可不仅仅是个侦探。”
“他和那个蔫坏蔫坏的甄新郎,一直都有联系。”
“那些所谓‘寒门贵公子’,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
“甄新郎骗过的那些女孩,每一个,都是他选中、再送到甄新郎手上的。”
“甚至,就连松老板……”
萩原研二的目光,缓缓转向松田阵平。
“松老板早年,也出自那样的‘贵公子训练班’,对吧。”
“所以,萩小妹早年能被松老板吸引,是因为松老板也做过所谓的贵公子培训啊。”
嗣泉恍然大悟,用一种爸爸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爸爸的眼神注视着松田阵平,看得松田阵平一阵牙酸。
“是。”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松田深吸了一口气,“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萩小妹,我确实别有用心,但我也没想到,我会爱上她。”
“呵。”琴酒发出了一声冷笑,“有意思。”
“你在萩小妹身上使的手段,倒是被甄新郎用到你女儿身上了,啧。”
琴酒承认,他现在确实觉得这个游戏很有意思了。
松田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恶狠狠地瞪了琴酒一眼。
“对,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要杀了那个混蛋。”
大厅一片死寂。
搜证继续,接下来轮到了景管家的区域了。
景管家的区域,由嗣泉负责,景管家的房间,干净整洁,看样子并不像是会藏着证据的样子。
但嗣泉是谁呢,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动用巧劲打开,里面,是一间密室.
萩原和松田用一种见鬼一样的眼光看着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热的耳朵,面上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微笑。
如果不是这个笑容有些僵硬的话。
算了,还是等找到证据再坦白吧,不然显得他很不尊重游戏流程。
不就是丢面子吗!他玩得起,诸伏家就没有孬种。
但是眼前的画面还是有些超出了诸伏景光的认知。
地下室有一块黑板,上面钉满了照片,照片上,全都是同一个人。
泉新娘。
吃饭的、发呆的、在花园里散步的、趴在窗边看书的……角度或明或暗,无一例外,全是偷拍。
“景管家。”新一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始终安静站在嗣泉身侧、一脸温良的男人。
“你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偷拍泉新娘的照片?”
“禽兽。”萩原。
“变态。”松田。
“我也要骂吗?”
嗣泉眨巴着眼睛看着松田和萩原。
不,应该是老父亲和大舅舅。
“小孩子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心长针眼。”
“哦。”
就连寻常永远和幼驯染站在一起的降谷零,都用一种“万万没想到”的神奇目光,注视着他。
“首先,事情并不是各位想的那样。”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小瞧了那个小光团的下线。
“还能怎样。”松田从桌子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本证件,放在了众人的眼前。
证件上写着,“假的不能再假的管家从业资格证”。
“哎呀,到底是热爱工作还是热爱老板,好难猜啊。”
诸伏景光现在真的很想把眼前这两个已经破罐破摔的好友拎起来揍一顿。
倒是嗣泉,拿过了那本假证件,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异常。
“等一下哦。”
嗣泉揭开了附在证件上的一层纸膜,露出了这本证件的真面目。
——真的不能再真的国际刑警证。
“原来是正义使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