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的薄雾转瞬翻涌弥漫,顷刻间浓稠如纱、遮蔽四方。
苏餍禾皱着眉准备点开个人面板,却迟迟等不到回应。
什么情况?先前聊天时一语成谶了?这玩意儿还真能无故失灵?
“0210。”苏餍禾换了个法子,“刚刚发生什么了?”
浓雾内一片寂静,别说回应了,竟是连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也没了。
苏餍禾有些发愁,勾了勾手指准备和自家大姐抱怨这奇怪的岛。
忽地,她动作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调动精神力,在自己身上一寸一寸地翻找着。
不是,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连傲慢和暴食之间的精神链接也能断?这让她们七原罪的面子往哪搁?
苏餍禾深吸一口气,摸索着找到记忆中与自己相邻的树木,在树皮上重重地刻下一串符号。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苏餍禾摸索着被深深地刻下痕迹的树皮,喃喃自语。
“老大——你在哪里——”
“老大——你还好吗——”
木棉和吴桐的声音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又时而变换,声调忽高忽低的,听不真切。
苏餍禾靠在那棵树上,并没有作出回应。
回应也没有用,听声辩位这个办法很明显在这里行不通,她得想个法子。
苏餍禾摩挲着耳垂上的耳钉,抬头望着许久不见的太阳。
说来也是奇怪,这古怪的雾气让她伸手不见五指,却不影响阳光的透过。
苏餍禾取下脖子上的项链,上面的宝石是很大一块——苏睨尘考初级锻造师证时并没有给锻造师公会省材料。
阳光透过浓雾,倾泄在宝石上,又经过宝石的反射射向远处。
苏餍禾握着项链,让反射后的太阳光均匀扫过四周。
“老大。”最先找到苏餍禾的木棉松了一口气,“刚刚一眨眼就只剩我自己了,幸好你有这个项链。”
苏餍禾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警惕地后退一步:“我这个项链是花多少积分买的?”
木棉一愣,随即了然般地露出一个笑容:“没花积分,老大你真聪明。”
“是啊,就等吴桐和我们汇合了。”苏餍禾也松了一口气,手上摆弄项链的动作不停,“幸好三姐姐送的项链有这么大的宝石,不然你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和我汇合。”
“老大,这是睨尘大佬送的项链。”木棉无奈纠正道,“我真的是木棉。”
苏餍禾点点头掩下心思:“出门在外还是要谨慎些。”
“应该的。”木棉赞同道。
浓雾中,一个黑影循着光线靠近苏餍禾二人。
苏餍禾本来都想好了要问吴桐的问题,却不想来人竟是张书航。
“老大?”张书航狐疑地打量着面前二人,“我今天凌晨开出来的文具盲盒是什么风格?”
苏餍禾停了一瞬,这才接话:“是毛绒绒风格。”
“老大最爱吃的菜是什么?”木棉警惕地问道。
张书航明显放松了下来:“老大什么菜都爱吃。”
苏餍禾不动声色地感受了一番二人的灵魂状态——无法感受到。
啧,这岛真是一点空子也不给她钻。
“你怎么在这?”苏餍禾皱了皱眉,眉眼染上担忧的神色,“那澄澄和安安不就危险了吗?”
“我也不知道。”张书航叹了一口气,“我和她们失散后就一直在原地,看见老大你弄的光,还以为是她们,就过来了。”
“希望她们不要遇见什么才好。”木棉忧心忡忡地望向浓雾内,企图发现第二个黑影。
三人就地坐下,苏餍禾依旧皱着眉摆弄着项链——吴桐的喊声已经消失了有一会儿了。
正当三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时,两团黑影慢慢变得清晰。
“老大?”青椒肉丝炒饭近乎喜极而泣的声音传来,手边还拽着一个关山月,“老大,睨尘大佬不见了!”
关山月反握住青椒肉丝炒饭的手腕,把对方拉向自己身后,目光凝望着苏餍禾问道:“我随机到的巨型蝴蝶结是什么颜色?”
苏餍禾回忆了一番,笃定道:“绿色。”
关山月略微松了一口气,看向木棉:“老大从布丁那带回来的糊糊是什么味道的?”
“甜的。”木棉不假思索地回答。
关山月转而与自家老大对视,得到对方一个轻微的颔首。
还没等关山月提问张书航,他便猛地站了起来,挡着苏餍禾面前,盯着木棉呵斥道:“胡说!那个Npc明明叫布卡。”
木棉一顿,有些焦急又有些懊恼地站了起来,想要拉住苏餍禾的衣摆,却被张书航挡了回去,只好着急地站在原地解释道:
“我没听清这个名字,她站得太远了。我真的是木棉啊,你们再问点别的,我肯定能答出来。
老大之前也问过我问题,还是两个,我都答出来了的!”
“那……睨尘大佬的武器叫什么?”青椒肉丝炒饭从关山月背后探出一个脑袋来。
“叫泠霜。”木棉脱口而出。
四人轮番上阵,盘问了木棉许多个问题,木棉果然一一答了出来。
张书航神色微松,但还是未完全放下警惕,目光转而看向关山月:“我们是在哪个区遇见的?”
“617区。”关山月回答。
新一轮的盘问就此开始,关山月和青椒肉丝炒饭都没回答错任何问题。
“你们俩怎么遇见的?”苏餍禾故作好奇地看向关山月和青椒肉丝炒饭。
“我们一直没分开。”关山月扬了扬二人依旧交叠的手,“如果不是睨尘大佬不喜欢我们碰她,我还会拽上她一起。”
那这个应该是真的关山月和青椒肉丝炒饭了。
苏餍禾悄悄往她们那边挪了挪。
“砰!”一声极其清晰的枪响自后方响起。
苏餍禾几人背后一寒,速度极快地躲在那棵树后方。
池今安脸色苍白地一步步退到她们的可视范围内,举着枪的手还微微颤抖着。
“你……不是澄澄……”
池今安有些六神无主地反复嘟囔着这一句话,试图将自己安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