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餍禾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丝毫不知自己的异端身份已经被发现了。
“他被调去楼上的22号病房。”小杨像前两天一样在苏餍禾吃饭的时候和她聊天，“五楼20号病房和数字更小的病房里的病人，都没法随意走动了。整个五楼所有专属护士们会睡在病床旁边，凌晨那种情况以后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再发生了。”
“你可以放心睡觉了。”小李总是很温柔。
苏餍禾点点头，继续扒着剩下的一点点饭。
“你最近心情都很不错，希望之前没受到太大的刺激。”小杨对她眨眨眼，“我现在也支持你偷偷去把他打一顿了。”
“可是五楼我上不去唉！”扒完饭的苏餍禾故作忧愁。
小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这小模样还蛮可爱的。”
依旧是小杨把东西收走了，小李陪着她下楼玩一会。
人格分裂小姐姐再一次在那个活动室里等苏餍禾，不过令苏餍禾感到惊讶的是，这次是主人格女士在线。
“你昨天晚上没事吧？”她跑过来握了握苏餍禾的手，将苏餍禾打量了一个遍，确认没看见伤口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苏餍禾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及时按了呼叫铃。我跟你讲啊，昨天晚上的值班护士还是医生真厉害，‘歘’地一下就冲过来把他放倒了。我都看清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地上了。”
“是嘛？”主人格小姐姐和副人格一样好交流，“听上去确实好厉害！你没事就好。”
随即她又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拉着苏餍禾坐下：“那你给我讲讲昨天晚上具体情况呗？他们都不告诉我，我快好奇死了。”
“好哦！”
苏餍禾好脾气地给她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收获了十种以上的“哇哦”之类的语气助词。
情绪价值给得很到位。
苏餍禾讲高兴了，主人格小姐姐也听高兴了。
“前两天你怎么不肯顶号？我听说你也是受了刺激。”苏餍禾表示自己也想听八卦。
“害，你知道的，我长得很好看。大前天那个什么凡办转院手续的时候在电梯里遇见我了，然后他好像是想调戏我，但被旁边的人摁住了。我对这种事情很……就不想出来了。”
她特意含糊了几个词，苏餍禾没听清，也没问。
“虽然他长得小有姿色，但这不是他耍流氓的理由。”小姐姐很是气愤，情绪开始越来越激动，“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她的两位护士把她扶了出去，并对苏餍禾抱歉地笑了笑。
苏餍禾听到她的手环开始发出警报声，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手环上。
“她心率太快了，估计会出现躯体化症状。手表为了防止因为护士没注意到而不及时救治，设置了报警系统。”小李温声解释，“所有人的手环里都有，这个报警系统还连着值班台和两位护士。”
苏餍禾若有所思，暗暗记下这个消息。
小李满意地看着苏餍禾成功领悟到自己话里的信息。
“还要不要去别的活动区里玩？”小李建议苏餍禾多走走。
一个讨厌付宇凡的异端，几乎没可能是敌方的了。
按照官方给出的信息，异端总是同时出现5～10个人不等，且几乎是同一个阵营。
而出现异端的这段时间，总会出现一个足以干扰判断的让人深恶痛绝的病人被送入她们院。
异端时不时会出现一批脑子有大病的队伍，坚定不移地信任着那位病人。
而且官方猜测，这些异端的共同目标是：做一个好人。
毕竟这些畜生不如的病人都会给异端发出好人卡，“你是一个好人”这句话她们本土人都快听厌了。
不理解为什么会有异端认为听到对方说自己是好人，就会固执地帮助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们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吗？对方只是说了几个字而已，这就信了？精神病人一点都不好装，他们看不出来这些畜生是装的病吗？
不过小李并不反感这些异端的出现。
虽然她们的出现说明这边又要来一个糟心玩意了，但在这之前，有关操心玩意的案子总是会顺利得出奇，官方队里少死了不少人呢！
每一个都是大案子呐！
反正精神病院不是什么好去处，至少她们这对那群装病的畜生来说不是个好去处。
就拿苏餍禾举例吧。
她在被异端附身前、接受贪食症治疗前，据小李所知，是吃了个把人的，但这个程度在她们这个精神病院甚至不用住进五楼——重症封闭护理区。
付宇凡去了五楼，哼，他不会以为出门走两步就能骚扰到那位人格分裂患者，觉得很高兴吧？
五楼住的都是手上沾过人血的人，可没一个善茬。
就连五楼的护士们都是退伍出来的。
小李陪着苏餍禾在二楼晃悠，心里活动不停。
公共活动区里没有其他人了，每个房间苏餍禾都进去看了看，没什么意思。
“要不要去找四楼的保安聊天？”小李建议道，“上次我们商量套麻袋计划，你们的关系都拉进了不少呢。二楼这些地方确实有点无聊了。”
“也行。”苏餍禾没表现出有多想和她们聊天。
这次没有周亦澄，刚好四个椅子四个人，小李不用站那么久了。
三个人兢兢业业地装着不怎么熟悉的样子，用各种具有暗示性的句子交换信息。
小李在一旁听着好笑，看来她得和小杨商量着什么时候能摊牌了。
在有意的前提下，小李虽然听不明白她们到底在交换什么信息，但还是能感觉到暗示。
不错，这批异端大概率都是聪明人，而且是己方的聪明人。
小李很满意。
她也没怎么注意苏餍禾三人的聊天内容了，开始思考第五个异端是谁。
小李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那个前天从四楼转到五楼的应激障碍患者。
一看见苏餍禾就这么大反应，说不定也是在传递什么信息，比如自己的队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