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真神计划完成之后，林舒并没有急着庆祝。
神域里到处都是突破之后留下的异象。
花果山上空，齐天大圣的金色法相仍未完全散去，破妄金瞳投下两道灿金光柱，将附近虚空映照得纤毫毕现。
灌江口水势暴涨，杨戬的天眼神光贯穿云层，三界法则在那道目光之下层层剥离。
东海深处，敖丙盘踞在海眼上方，龙躯蜿蜒数万里，四海水族朝拜的愿力汇聚成一条条银色长河，尽数没入他的鳞甲。
哪吒踏着风火轮在天空中疾驰，沿途洒下大片红莲火光。火光落入云海，化作一座座微型战阵，训练着刚刚归附的天兵。
红莲更是直接占据了八卦炉旧址。
数以万计的机械臂、浮游炮、炼器阵台从它背后展开，将京都秘境、天国远征军和灵山之战中收集到的材料分门别类。各种金属矿石、圣光碎片、佛门舍利、妖族内丹、龙宫灵材，被按照不同性质投入阵台。
每过一段时间，八卦炉深处便传出一声沉闷轰鸣。
他要将猴哥这如意金箍棒，再行祭炼一番。
随后，红莲冰冷的电子音便会响起。
“材料解析完成。”
“融合方案一百七十二种。”
“当前最优方案，保留雷火属性，叠加空间折叠结构，融合三百六十重阵纹。”
“是否执行？”
林舒站在炉外，看着那尊比过去庞大了十倍的机械身躯，轻轻点头。
“执行。”
红莲眼中的两点赤红光芒微微闪烁。
“确认。开始吞噬。”
一块足有山岳大小的暗金色金属被机械臂抬起，缓缓投入炉中。
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天国神明的圣光痕迹，那些圣光像活物一样试图挣扎，却被变化权柄形成的灰白色雾气覆盖。
林舒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
变化权柄从神域核心扩散出去。
暗金金属内部的结构一层层显现，晶格、纹路、能量回路、法则承载节点，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清晰无比。
他没有直接抹去原本的属性。
每一种力量都有自己的用途。
天国圣光擅长净化，佛门愿力擅长压制，龙族水脉能够承载庞大能量，洪荒雷火拥有极强的爆发力，机械结构则提供了最稳定的传导方式。
林舒要做的事情，是让这些互相排斥的力量找到共同存在的方式。
“变化权柄，造化选择。”
一缕灰白光芒落入金属之中。
刹那间，暗金金属内部浮现出五条进化路径。
第一条，圣光净化路线，防御力最强，能够抵抗绝大多数负面力量。
第二条，雷火爆发路线，破坏力最强，适合正面战斗。
第三条，空间折叠路线，能够将武器重量与体积压缩到极致，出手时再瞬间释放。
第四条，愿力承载路线，可以吸收族群信仰，随神域发展不断成长。
第五条，混沌融合路线，潜力最高，却存在结构崩溃的风险。
红莲扫过五条路线，沉默了两秒。
“综合判断，第五路线存在百分之四十三点七的失败概率。”
“你怕失败？”林舒问。
“机械生命没有恐惧情绪。”
红莲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我不喜欢低收益方案。”
林舒笑了。
“那就选第五条。”
红莲的机械身躯骤然展开。
八卦炉内，三百六十层阵法同时亮起。金属在高温与法则冲刷中迅速融化，化作一条条暗金色液流，沿着阵纹缓缓流动。
林舒抬手，变化权柄进一步压入。
混沌之体运转，体内混沌气息如潮水般涌出。
暗金液流立刻变得安静。
原本互相冲突的圣光、佛光、雷火和水脉力量，被混沌气息强行分割，再按照新的结构重新排列。
红莲伸出双臂。
“融合开始。”
下一瞬间，八卦炉内爆发出一声巨响。
金属液流冲天而起，撞在炉顶，化作一片覆盖数百里的暗金云海。
林舒眯起眼睛，身影瞬间消失。
他的身体化作一面不断变化的镜子，穿过狂暴能量，直接进入八卦炉内部。
炉火之外，苏瑾原本正在查看神域空间节点，感受到动静之后转头看去。
“他又进去了？”
洛神站在她身旁，双手抱胸，神色淡然。
“他好像很喜欢把自己放进危险的地方。”
“那叫炼器。”苏瑾纠正道。
洛神看着炉内翻滚的雷火，红唇轻轻一撇。
“炼器需要亲自进去承受爆炸吗？”
苏瑾沉默片刻。
“以他的性格，应该需要。”
八卦炉内部。
林舒刚刚进入，就有三道黑色雷霆迎面劈来。
雷霆之中夹杂着圣光碎片，每一道都拥有重创真神的力量。
林舒身影一晃，变化权柄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