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她对姜凝的了解堪称入骨。
就顾柔这段位给姜凝提鞋都不配。
姜芸不屑也不敢说关于自己与姜凝的恩怨情仇。
冷着脸转移话题,“钱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对姜凝这么好了?”
钱德望脾气古怪爱怼人,哪怕是老爷子也经常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
而他这次竟然跑到婚宴上明着与顾家作对,显然是为姜凝撑腰。
钱德望是老爷子最在乎的挚友,当初她为了巴结他没少费心思。
但钱德望和老爷子都是犟种,不管她怎么讨好,就是不搭理她。
顾柔见妈妈转移话题没多想,只当她提前派人查过姜凝底细,见问起蓉城发生的事气得龇牙,“说来奇怪,那钱老爷子本来都快死了,我想着用猛药让他短暂蹦跶下,趁机得到钱家的支持,谁知那姜凝跑出来破坏我的好事,害我丢了面子。
当然我也不是被人欺负的主,想着钱德望无人能救便趁机和她打赌,打算利用这事激化钱家同她的矛盾,把她赶出顾家。
可她竟然比神仙还厉害,就凭普通的药膳就治好了钱德望,妈妈,您说奇怪不奇怪。”
当时姜凝做药膳时她就在现场看着。
那药膳就普普通通的山药小米粥,能养胃却治不好人。
一想到自己巴结十来年都没拿下的钱家,让姜凝几天就拿下了,顾柔心底的恨全写在脸上。
姜芸凉凉看她,“承认别人比你优秀很难?姜凝能靠自己的本事考进京都大学,你能吗?”
顾柔不服,“谁知道她大学名额怎么来的,我发现汪藏对她心思不纯,说不定是睡出来的。”
“那也是你没勾搭男人的本事。”姜芸嘲讽,“当初在大学多好的机会你没把握住,害我去提亲时丢了脸。”
顾柔软了声音,“我又不喜欢他。”
“哼,一个凤凰男霍亦南就把你迷得团团转,原本以为他是个潜力股,结果,结婚三年都还没搞定老爷子,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你嫁给二房的顾泽凯。”
想到龌龊的顾泽凯,顾柔浑身起鸡皮疙瘩,“妈,其实亦南也不是一无是处。
据我了解,他是姜凝以前的未婚夫,他肯定知道姜凝的把柄。”
姜芸突然变得高兴,“不错,你能抢走姜凝的男人,我果然没看错你。”
妈妈不喜欢亦南,却对她抢姜凝男人这件事很满意。
顾柔越发看不懂喜怒无常的姜芸。
姜芸自然高兴。
因为在现代的时候,姜凝永远是她对照主。
小时候的姜凝聪明,漂亮,幸福,有穿不完的花裙子和吃不完的好东西。
而她只能捡姜凝不要的旧衣服穿,吃她不喜欢吃的饭菜和水果。
被夸被表扬获得各种奖项的永远是姜凝。
而被揍被打甚至要被送走的永远是她。
幸运的是,大伯大伯母出了车祸双双死了,姜凝成了没人要的孤儿被送进孤儿院。
而她却霸占着姜凝的房子,睡着她的床,享受属于她的一切。
再后来爸妈把姜凝从孤儿院接回来。
姜凝凭自学考上国内顶尖的药理大学,她们又成了别人眼中的对照主。
她嫉妒得快发疯,凭什么已经成为孤儿的姜凝能考上名牌大学?
而她连个大专都考不上。
所以等姜凝刚成年,她就联合爸妈私吞了大伯留给姜凝巨额的遗产。
原本以为没了钱的姜凝只能放弃学业,去中转站贴快递标签。
谁知,她用10块钱买张彩票就中了1000万,又成了有钱人。
嫉妒让人发疯。
疯狂的她抢走姜凝刚中的彩票。
设计让她喝下无色无味的毒药。
就在自己以为终于不用再当对照主的时候,去兑奖的路上,一辆失控的被大卡车撞了她,就像当初大伯大伯母被车一样撞飞天。
临死前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轮胎放气后,姜凝没和大伯大伯母一起上车。
顾柔趁姜芸高兴,腆着脸说,“妈妈,我会抓住姜凝把柄把她赶出顾家,不会让她破坏我们的好事。”
一天时间,自己从人人羡慕的出过国的洋医生变成撒谎精,害人性命的庸医。
想到婚宴上姐妹团看她的眼神,顾柔从未有过这样屈辱。
“放心大胆的去做。我永远是你的后盾。”回忆完的姜芸下床走到窗边,望着医院院子里那棵枫树出神。
“嗯嗯。”被妈妈肯定顾柔很高兴,夸赞起来,“妈妈,今天朱珍珠闹事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以为我们快完了,结果您竟然早就想到了办法。
竟然想出买录取通知书的招,还当场找来朱怀仁啪啪打姜凝的脸,您是没瞧见,姜凝当时那脸色哦,比茅坑里的屎还臭。”
算下来,姜凝今天也没完胜,顾柔终于舒了口恶气。
“她以为能弄死我?她和我斗还嫩了些,”
姜芸没啥情绪大波动,来到这个世界的二十多年在她身上发生了很多事。
这些事足以让她扮好每个角色,喜形不于色。
“我早就和朱怀仁有联系,当年撞朱珍珠,是怕她跑到学校去闹影响你。”
姜芸对名牌大学有执拗。
但她不是读书的料也不爱读书,才会把希望寄托在顾柔身上。
谁知,顾柔没考上京都大学。
当时气得吐血的她去蓉城散心,正好看见朱珍珠的父母为朱珍珠读大学的事吵架,就有了后来的顶替事件。
顾柔表情愈发扭曲,“是啊,我猜朱珍珠现在肯定恨死姜凝了,两人正窝里斗呢。”
“学着点,任何时候,都不打无准备的仗,何况对手是姜凝。”
看着眼前这个蠢货女儿,姜芸想到多年前,那个可怜又愚蠢的女人,果然是什么瓜结什么果。
“我会的。”顾柔对姜芸总高看姜凝贬低她的举动有些不高兴,从她有记忆以来,妈妈从未表扬过她,今天却再三说姜凝很厉害,搞得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妈妈的女儿。
姜芸往病房外瞧一眼,顾西决正提着装饭的铝盒朝病房走来。
提醒顾柔,“你小叔来了,接下来少说话,多掉眼泪,比起聪慧,眼泪才是对付男人的必杀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