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湾这边的异动根本瞒不过暗岛上的修士。
很快,血河魔君血洗黑水帮这件事被传开。
与此同时,血河魔尊击杀了蚀心老魔的爱宠三头蛇一事也闹得沸沸扬扬。
据说,在三头蛇被击杀的同时,远在云虚海上的蚀心老魔直接显露真身,被正道弟子联合追捕,好不凄惨。
本命魔宠死亡,主人也会身受重伤。
还有一群消失许久的人出现,他们从黑岩湾出来,却称血河魔君为血月魔尊,态度极为虔诚。
可世人却说不出反驳之话,毕竟谁能想到,在绝望等死之时,他们是被一位魔修所救呢。
同样出名的还有血河魔君身旁的暗夜勾魂使,那是血河魔君最锋利的刀,往来无影,出现便夺人性命。
血河的资料一再完善,一些消息灵通的大宗门弟子接连登上暗岛,只为了能除掉血魔。
“师兄,我们真要去抓血魔吗,我觉得我们打不过。”
那师兄叹气:“做做样子吧,紫阳宗弟子号召,怎么敢不从,咱们宗门老祖没了,底气也没了。”
“紫阳宗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嘘!不许多嘴!”
紫阳宗弟子进入客栈,余五皱眉看着这客栈上带着旧痕的茶桌,满眼嫌弃:“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就会躲阴沟里!”
“阴沟不行,得是血沟,没了血他可连老鼠都不如。”其他弟子嗤笑。
段慕凡安慰大家:“忍一忍,除魔之后,我们就回城主府。”
“师兄,我们还要在这南镜呆多久啊,找了快一年了,真的有宝物么。”
“是啊,要是十年八年也寻不到,这岂不是很耽误修炼。”
又有人阴阳:“哼,师兄自然不怕,我们可不能比,也不是谁都能被废了后重塑筋骨,修为一日千里。”
段慕凡眼神一暗,对外却十分包容,有他的拥护者开始反驳,和那弟子吵了起来,他便温声安抚,让那弟子憋屈又没理由再发作。
他脑海中的符老很不满意:“不好好寻宝,为何要来这儿招惹血魔?”
段慕凡解释:“冉晟安死后,我成为首徒让水阳真人十分不满,水阳真人是如薇的师父,我不能太过放肆,若是有除魔之功,首徒之位,也就稳了。”
“哼,你莫要小瞧血之道,在上界,有一大陆便是被血魔摧毁,上界的大陆可比这整个东洲要大,几乎可以和此界相当了。”
每次提到血魔,符老语气总是很不善,却又很忌惮。
大陆被毁,不是整个碎裂,而是灵气枯竭,万物不生,渐渐成为一块儿枯死的大陆,但是,能毁掉一块儿大陆,便是即将渡劫成仙的修者都难以做到,也不敢去做。
修行血道的魔,都是疯子。
“弟子谨记,不过您也说了是上界,此界血魔刚入血道,而我有纯阳真火,正好克制,应该能应对一二。”
“你自己有数就好。”
被四处寻找的血魔和暗夜勾魂使则回到了陈玲音所在的渔水村中。
这里海风湿咸,涛声哗哗,渔水村的村民编织渔网,晾晒鱼干,小孩嘻嘻哈哈泼水玩闹被大人训斥。
从归港的渔船上下来的父亲抱着奔来的孩子哈哈大笑……
一间整洁的村屋中,一个个盘子摞起,渐渐攀高,盘塔之后,大肚子的女人终于吃完最后的米饭,空了的饭碗一丢,整个人瘫坐下来。
萧瑜和顾十柒震惊地看着她。
陈玲音上前颤颤巍巍摸了摸她鼓起的肚子:“这,这还好吗?”
苏婉啪啪拍着,咯咯笑道:“放心啦,这小家伙可结实了!”
萧瑜听她跟拍西瓜似的,觉得有些牙疼。
乔婆婆笑容慈祥:“能吃是福,够不够吃?锅里还有呢。”
苏婉笑道:“够了,近日被饿得太狠,所以贪多了,我平时……没那么能吃。”
苏婉此人长相如名字般温婉可人,但性格却很爽朗,也很聪慧大胆,竟然敢跟着血魔同行,且她看人很准,知道萧瑜和顾十柒不是滥杀之人,便以不拘小节又不过分越界的态度与两人相处。
顾十柒知道,即使没有他们在,苏婉也能从那魔窟中逃离。
难怪是七窍玲珑心的母亲。
姜磊好奇寻问:“孩子的父亲呢?”
苏婉神情低落。
陈玲音拍了下姜磊,云衢等三人连忙安慰:“抱歉抱歉,我们不该多嘴!”
“都过去了,别伤心!”
他们都以为孩子的父亲遭遇不测,否则苏婉又怎么会被抓。
苏婉忧愁道:“孩子的父亲,出家了。”
众人:“?”
萧瑜迟疑地问:“是……有孩子前出家,还是有孩子后出家?”
苏婉:“有区别吗?”
众人沉默。
区别可大了!
佛修最忌牵扯凡尘因果,因果越多,渡雷劫时经历的因果劫越多,其中血脉因果最强。
因为佛修的后代所行罪恶之事,所牵扯的各种因果,都要算到佛修身上,这也是佛修不入世,凡尘皆要了断的原因。
苏婉“哦”了声,语气平淡:“我救下他时,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和尚,他又留着长发,我也不知道他身份,成婚后,有了孩子,他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回了云山寺,我不想在原地等他,就离开了我们住的村子。”
陈玲音气愤:“太过分了!”
顾十柒皱眉,他想说些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萧瑜偏头低声询问:“怎么了?”
顾十柒压低声音说:“她们死后不久,魔道出现一位挖心和尚,那和尚长着菩萨面,可却手段残忍,处处挖心,无论正道魔道都十分忌惮。”
“听说,那和尚未入魔时,曾经到处寻找一人,如今想来应该就是她。”
“可属下却不知该如何告诉她。”
“云山寺……”萧瑜想,等自己实力再强一些,也该去云山寺拜访一番,他若要过金丹劫,得寻个法子处理他这满身业障,先祖救过一次已是万幸,哪能次次如此。
萧瑜见顾十柒纠结,笑道:“他们二人的事情,让他们二人处理,你跟着操心什么,到时候带到纳川书院,由纳川书院庇佑。”
纳川书院和云山寺距离不远,关系也不错,那和尚能不能寻到妻子,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倒是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关系么。”
顾十柒看了他一眼,老实回:“知道。”
萧瑜意外挑眉。
“生孩子的关系。”他说得一脸笃定。
萧瑜:……
萧瑜目光幽幽:“你若能生,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