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您可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春丫像是没看见曹亮那张黑成锅底的脸,热情地迎了上去,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她算是把林婉秋那事看明白了,女人啊手里得有钱,腰杆才能硬。
与其嫁出去当牛做马,不如招个上门女婿,知冷知热,还不用离开爹妈。
这不,她立马就托了刘婶,要找几个年纪比她小、能干活、家里穷、愿意入赘的。
看看这四个小伙,这个浓眉大眼,精神。
那个嘴角带笑,阳光。
还有那个……哎哟,真是各有各的俊,看得春丫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突然开始反思,自己当初是哪只眼睛瞎了,能看上曹亮那个油腻过度的货?
要说成熟男人味吧,他又不像人家陆振川陆叔那样沉稳有魅力。
果然还是这鲜嫩的小伙子好啊,看着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刘婶看她那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小伙子身上拔不下来的样,乐得合不拢嘴。
“春丫啊,看到了吧?这可是婶子给你精挑细选的四根好苗子。”
“小伙子们要长相有长相,要力气有力气,啥都好,就是家里穷得叮当响。”
“个个都答应了,只要你点头,立马就能入赘,就是这彩礼嘛,得你这边出……”
春丫大手一挥,“既然是入赘,那彩礼是应该的,我给一千五。”
这话一出,别说那四个小伙子,就连刘婶都惊了。
一千五啊!这比女同志的彩礼都高了。
春丫虽然现在还没赚到这么多,但按这生意势头,不出半年就能攒够。
男人也要面子,肯放下身段入赘到她家,那是做了多大的牺牲。
她春丫没别的本事,但在钱这方面,绝对不能让人小看了去。
说完,还特意斜了曹亮一眼,意有所指地哼了一声。
“那是当然,我可不像某些人,办点事都抠抠搜搜的。”
曹亮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拿刀子刺了一下,又疼又憋屈。
刘婶笑着拍手,“听听,这话说得,看来是已经有看上的了?不然怎么连彩礼都定好了?”
春丫还真就看上了一个,就是那个个子最高,鼻梁高挺,脸盘子最端正的。
那小伙子一直低着头,耳根子都红透了,看起来腼腆得跟个大姑娘似的。
她就喜欢这种胆小又羞涩,看着就好拿捏。
再看那身高,那肩膀,又是个能干活的好把式。
可能这就是眼缘吧,反正她一眼望过去,目光就定格在他身上了。
她今年都二十九了,再拖下去就快三十,到时候生娃都费劲。
这事就得快刀斩乱麻。
春丫重重点头:“就他了,要是这位同志同意,我就托人送彩礼过去,咱们挑个好日子,直接办酒席。”
被她指中的那个年轻小伙,名叫孙正阳,一抬头正好对上春丫那双精明又带点憨气的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盘子圆圆,鼻子有点塌,但笑起来很爽朗的女人。
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弟弟妹妹们等着钱上学。
这一千五百块,是救命钱。
孙正阳脸颊涨得通红,但还是鼓足勇气,大声说道:“我愿意。”
“好嘞。”刘婶高兴得一拍巴掌,这事儿就成了。
“不愧是当老板的人,办事就是利索。行,接下来的流程都包在婶子身上。春丫你就安心在家等着当新娘,圆房就成了。”
春丫趁热打铁,笑着把媒婆拉到院子角落,从兜里摸出两百块钱,塞了过去。
“婶子这事办得敞亮,这是给您的辛苦钱。”
足足二百块。
刘婶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媒人红包,那钱捏在手里,烫得她心尖都在发颤,一双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看春丫比看自家亲闺女还亲。
“哎呦,你这孩子真是大气,你放心,这事包在婶子身上,保管给你办妥。”
“要说好日子,这个月底就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就是……会不会忒赶了点?”
春丫爽朗一笑,“赶啥呀赶,我爹妈都催了我二十九年了,再不嫁人都以为我身上有啥毛病呢!我这好不容易相中一个,就得来个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这都多亏了婶子,给我找了个这么称心如意的。等我结婚那天,您必须坐主桌。”
“哎哟,那敢情好。”刘婶高兴得找不着北,转身对着院里几个眼巴巴的小伙子一挥手。
“正阳留下,跟春丫说说话,培养培养革命友谊。剩下那仨,都跟我走,天涯何处无芳草,婶子再给你们寻摸合适的。”
院子里,目睹了这一切的曹亮,感觉肺都快要气炸了。
当即冲到春丫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就这么定了?你是不是存心气我?”
他知道这个年代闪婚的多了去了,见面就订婚的也不在少数,可他就是觉得,这丫头是故意做给他看的,这速度不是冲着他是冲着谁?
春丫甩开了他的手,脸上挂着三分讥笑,七分嘲弄。
“哟,曹老板,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这十里八乡的嘴,比漏勺还藏不住事。我可听说了,林家那朵娇花不是已经恢复自由身了吗?”
“你不是挺喜欢人家的?怎么,现在不去追求你的娇花,跑我这发什么疯?”
曹亮被噎得脖子一梗,还是那副死鸭子嘴硬的傲娇样,“我不收破烂。”
春丫笑了出来,笑声里全是冰碴子。
“哦?你不收破烂,那我就能收破烂了?你嫌我丑的时候,我还嫌你老呢!”
“再说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人家正阳,再看看你这张老脸,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
“还有,你都这把年纪了,那方面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曹亮气得脸都黑了。
“你……你现在是赚了两个钱,你就飘了。你一个女同志,说话怎么能这么……这么露骨。”
春丫双手一摊,下巴一扬,浑身都透着“老娘有钱,老娘怕谁”的底气。
“我没飘,我就是脚跟站稳了,腰杆挺直了。”
“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女人手里有钱,就不用等着被挑,咱们也能挑别人,这就叫翻身农奴把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