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洛和前辈对视了一眼,前辈微微点头,齐洛沉默了一下开口,“这灵脉,似乎内部出现了问题。”
岑知玄、敖烬渊、龟丞相和王后闻言皆凝神细查,却并未察觉异样。
珠珠却皱了皱眉头,小脸紧绷着道:“姐姐,它不舒服,它说它热。”
敖烬渊闻言一震,龙目闪过惊疑之色。
他身为东海龙王,对灵脉的感应远比旁人敏锐,此刻却未曾察觉丝毫异常。
王后柳眉轻蹙,袖中水流微漾,低声喃喃:“这......按说灵脉若有恙,吾等王族血脉必会有所感应,怎会......”
珠珠忽地从齐洛怀中溜下去,游了离灵脉近了些。
她闭目凝神,额头浮现出淡淡的金芒,似在与灵脉共鸣。
片刻后,她小脸涨得通红,急声道:“里面有火!有坏东西在烧它!它好疼......”
敖烬渊眉峰紧蹙,龙目凝着不解之色,望向齐洛道:“灵脉乃东海水灵之源,属性至纯至寒,怎会生出热气?莫非是感应有误?”
他话音未落,珠珠已急声辩解:“是真的!里面有火在烧它,像被埋在岩浆里一样烫!”
小脸因心疼灵脉而涨得通红。
齐洛摇头,“没有更深的探查,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灵气衰减绝非自然衰败,必与这诡异热气脱不了干系。灵脉本为水脉之根,如今却遭火属性侵蚀,唯有剥离这异种热源,方能阻止根基溃烂。”
敖烬渊闻言龙威微震,目光扫过齐洛与始终沉默的前辈,终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疑虑,看向前辈开口询问:
“前辈可有办法?这灵脉乃东海命脉,若不能尽快祛除隐患,恐将酿成大祸。”
前辈未语,却将视线投向齐洛。
齐洛心领神会,上前半步,“我可以试试看能否剥离这热气。不过......这绝非易事。热气与灵脉水灵纠缠极深,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灵脉根基。需得借阵法之力,以水克火,却又要精准控制力道,不能激起两股灵力对冲。”
敖烬渊瞳孔微缩,龙瞳中泛起波澜。
他怕的不是外人知道灵脉的秘密,怕的是面前的小丫头被禁制反噬,这位看不透修为的前辈会生气。
王后看出他的犹豫,上前一步,“小洛尽管尝试,反噬由我等来担。”
齐洛闻言,冲着王后感激一笑,随即收敛心神,不再多言。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缕水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灵脉表层。
那灵力如丝如缕,试图顺着水脉的纹理渗入,去触碰那潜藏的热源。
然而,就在灵力即将触及灵脉核心的刹那,一股无形的排斥之力骤然爆发!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自灵脉深处传来,齐洛的灵力瞬间被弹回。
“不行......”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思索,“水灵力属性虽同属水,但终究是外来之力,灵脉本能排斥。它认生。”
敖烬渊见状,龙目微凝,正欲开口劝阻,却见齐洛已闭目凝神,她释放出了一缕神识。
神识缓缓渗入灵脉表层,这一次,再无反弹。
灵脉仿佛感知到这股温和而纯粹的探查之力,竟微微震颤,似在默许。
齐洛的神识潜入深处,终于触碰到那团缠绕在灵脉上的一点火星。
她心念一动,神识化作无形之网,缓缓包裹住一点火星,小心翼翼地将其从灵脉中剥离。
片刻,那点火星被强行抽出。
敖烬渊与王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希望。
龟丞相更是激动得胡子直抖:“竟真能剥离!此法......此法或可救灵脉!”
然而,就在众人稍松一口气之际——
在同一个地方,又冒出了火星。
齐洛见状收回了神识,眉间凝着霜色。
她知道这般剥离不管剥多少次都是徒劳的,治标不治本。
她弯腰抱起珠珠,小丫头有些委屈。
她轻声安抚,“好啦,不委屈,姐姐会想办法帮它的。”
珠珠点了点头,黏答答的趴在她的肩头。
齐洛轻声叹道:“走吧,今天就到这吧。珠珠需要休息,这热气......另有根源,我们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敖烬渊望着灵脉深处那点若隐若现的火星,龙眸中掠过一丝遗憾,却也知晓此事关乎东海根基,万不可操之过急。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也罢,今日便先到此处。灵脉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王后亦轻轻点头,袖中水流缓缓归于平静,目光落在珠珠身上,带着几分怜惜:“小丫头累了,先回去歇息吧。”
众人应声转身,龟丞相捋着胡须尚在思索方才齐洛剥离火星的手法,前辈依旧沉默的走在齐洛身边。
齐洛抱着珠珠走在中间,珠珠小脑袋靠在她肩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龙宝则在她的肩上。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灵脉深处骤然爆发出一声剧烈的震颤,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整个水府猛地一晃,四周的水流疯狂旋转起来。
“不好!”
敖烬渊脸色骤变,猛地显出原型,想要护住几个小辈。
然而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