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砚秋顺势转头,就见血无殇正从碎石堆里爬起来——
他青铜鬼面歪斜,嘴角挂着血丝,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死死攥着一把断了的刀,借着两人说话的间隙,拖着断腿,悄无声息地绕到云砚秋身后,刀尖直指齐洛的后背,眼底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小叛徒!邪神大人死了,你也给本座偿命!”血无殇嘶吼着,拼尽最后一丝灵力,猛地将断刀往前递,想要刺穿齐洛的后心。
云砚秋刚要转身挥剑,怀里的齐洛却比他更快——
她手腕一翻,手里的前辈瞬间调转方向,趁着血无殇扑过来的惯性,对准他毫无防备的胸口,狠狠捅了进去!
“嗤——”
前辈应声而入,刺穿了血无殇的心脏,墨绿色的邪血顺着剑刃滴落。
血无殇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疯狂凝固,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红剑,又抬头看向齐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居然……”
齐洛挑了挑眉,手腕用力,将前辈又往里送了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搞偷袭?你玩不起,你个小垃圾,略略略,你真以为我和你一样又蠢又菜还爱玩呀?”
她之前装求饶、跟大师兄撒娇,不过是放松警惕,早就用余光盯着血无殇的动向,就等他自投罗网。
“你……本座……不甘心……”血无殇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软软地往下滑,手里的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青铜鬼面彻底滑落,露出一张满是不甘与怨毒的脸,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齐洛抽出短剑,甩了甩剑上的血,抬头看向云砚秋,眨了眨眼,一副邀功的模样:“大师兄,我厉害吧?没等你动手,我就解决他了!”
云砚秋看着怀里小师妹眼底的狡黠,又看了看地上血无殇的尸体,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厉害,我们小九最厉害了。”
他刚才还担心她伤重,现在看来,这小丫头不仅没事,还留着心眼收拾了偷袭的人,倒是他瞎担心了。
齐洛得意地笑了,靠在云砚秋怀里,指了指地上虚无帝君更碎的尸体,又指了指血无殇的尸体,语气轻快:“好了,现在胖蜈蚣死了,坏义父也死了,我们可以回家啦!”
云砚秋有些许为难,“小师妹,我们可能暂时走不了了!”
云砚秋的声音刚落,一道碗口粗的紫金色雷劫,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直从云层里劈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和齐洛身上!
“我靠!什么东西!”
齐洛只觉得浑身一麻,头发瞬间炸成了小刺猬,身上的衣服都被雷劈得焦黑了几块,她懵了一瞬,连忙查看自己的修为——炼气三十层,还真是,稳稳的,很安心呢!
她猛地反应过来,跳出云砚秋的怀抱,一脸控诉:“大师兄!这是你的雷劫!!!”
云砚秋也无奈,他本想下山找个安全地方渡完劫再去找齐洛的,但是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还没渡劫就先救了人,这不是刚刚一时情急忘了压制修为,这才引来了雷劫。
“抱歉,小师妹。”
齐洛想了想——俗话说得好,师兄妹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现在跑应该没问题吧?
她试探性的开口,“大师兄,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云砚秋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你不知道修士渡雷劫的时候,雷劫范围只能外面的人进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吗?”
齐洛:“......(就无语!)”
云砚秋以为齐洛害怕了,刚要开口安慰,就见面前的小丫头手脚麻利地摸出一床山下用来纳凉的凉席往自己身上一裹,然后往地上一躺,接着掏出她那口黑黝黝的大锅,“哐当”一声把自己罩住,还不忘留一条缝对着外面喊:
“晚安玛卡巴卡!大师兄你自己慢慢渡,渡完劫记得叫我,我先睡会儿!”
云砚秋:“......” (他在被雷劈,自家小师妹倒好,直接躲锅里睡大觉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吗?)
原本逃出山洞的人早在雷劫落下就离开了,因为他们都默认是天道出手了,既然天道出手,那邪神定无存活的可能,独独留下了萧孟舟几人失神的看着天空中越来越粗的雷一道道的劈下。
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自家小师妹会就这样陨落了。
亓乐言喃喃自语:“师兄,小师妹会没事的吧?我才刚见到小师妹,还没和她一起修炼,一起历练呢!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可以陨落呢?”
其他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们都不愿意面对他们那么厉害,可爱,古灵精怪的小师妹会就这样没了!仿佛只要不说话,就不可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