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洛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肚子：“石师叔，我吃饱啦，先回去歇会儿！”
“去吧去吧，记得把馒头收好，剩下的蒸好师叔给你送过去。”石蛮牛挥挥手，又转身去忙活下一笼。
“好，谢谢师叔！”
刚走出食堂，云砚秋就道：“小师妹，药师伯让我带你过去。”
齐洛愣了愣：“药师伯？吃完饭不应该回去睡觉吗？”
“我们宗门规矩，弟子需涉猎多方，不必样样精通，却得略知一二，所以说以后每天都是早上炼体，下午丹符器阵剑御兽轮流来。”
“大师兄，我现在退宗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云砚秋温柔又清冷的声音打碎了齐洛所有的幻想。
她生无可恋地跟着他往丹峰走，刚到山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混杂着草木清香，倒不算难闻。
药清玄正坐在丹房门口晒药草，见他们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琉璃镜：“来了？小九既入了逍遥宗，丹术基础得打牢。”
他指了指旁边的书架，“上面的《百草图鉴》《药性初解》先看完，把常见药草认全了再说。”
齐洛瞅着那满满一架子书，头都大了——她从小就怕背书，这些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就眼晕。
她硬着头皮抽出一本《百草图鉴》，翻了两页，各种药草的形态、药性看得她头昏脑涨，刚记住“玄参性凉，可清热”，转眼就忘了下一页的“紫菀温性，能止咳”。
“记不住啊……”齐洛嘀咕着，忽然想起之前在凌霄宗用神识收宝物的事，灵机一动——既然能调用神识收东西，那用神识看书行不行？
她试着集中精神，用神识包裹住书页。
刹那间，书页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顺着神识涌入脑海，连带着药草的图像都清晰无比，仿佛亲眼见过一般。
“哇！”齐洛眼睛一亮，试着翻到下一页，神识一扫，整页内容瞬间印在脑海里，甚至能同时看两页、三页……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齐洛顿时来了兴致，抱着书坐在地上，一本接一本地翻，神识像贪婪的海绵，疯狂吸收着知识。
什么灵草的生长周期、配伍禁忌、炮制方法，全都清清楚楚地刻在脑子里。
她越看越入迷，完全没察觉自己的鼻腔里渗出了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不知过了多久，药清玄和云砚秋从内堂出来，刚进门就吓了一跳——
齐洛瘫坐在书堆里，鼻孔、眼角、嘴角都渗着血，脸色苍白得像纸，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丹方辑要》。
“不好！”药清玄脸色骤变，冲过去一把合上她手里的书，“快停下！神识过度耗损了！”
齐洛被猛地打断，茫然地抬起头，视线还有些模糊，见两人一脸焦急，下意识地抹了把脸，满手是血，却还愣愣地问：“啊？咋啦？我正看到‘七星草配凝露花能解寒毒’呢……”
云砚秋又气又急，赶紧从储物袋里摸出颗丹药塞进她嘴里：“谁教你这么用神识的！”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力顺着喉咙流进识海，齐洛才感觉到脑袋传来阵阵刺痛，像被针扎似的。
“啊？我之前就这样用的呀？”她委屈地瘪瘪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流了这么多血，“呀！这是咋回事？”
药清玄又好气又好笑地给她检查：“你这丫头是真虎啊！”
齐洛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又瞅了瞅药清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突然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嘿嘿，药师伯，我不是故意的嘛，就是……这看书的法子太好用了，没忍住。”
药清玄被她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噎了一下，点着她的额头道：“好用也不能这么造！你现在修为才练气三层，神识本就薄弱，这么猛灌知识，跟拿细针挑大梁有什么区别？真把识海撑破了，有你哭的时候！”
“知道啦知道啦，”齐洛连忙点头，乖得像只认错的小猫，“下次我一定慢点，不这么着急了。”
她嘴上应得痛快，心里却打着小算盘——不用是不可能捏，下次还敢！
药清玄还在念叨：“你以为神识是大风刮来的？练气期的修士，识海就像个小水洼，你偏要往里面灌江河……”
说着说着，他忽然顿住，盯着齐洛的眼神变了，声音都劈叉了，“等等……练气三……三层？”
齐洛眨眨眼：“对呀。”
药清玄这才后知后觉地探了探她的修为，指尖触及她手腕的瞬间，猛地睁大了眼睛：“练气三层？！你昨天还没有引气入体吧？”
他又惊又喜，连忙仔细探查她的灵力运转，发现那股灵气虽然不算雄厚，却异常精纯，在经脉里流转得稳稳当当，半点浮躁之气都没有。
药清玄喃喃道，“还真是炼气三层……天才啊天才，我逍遥宗又多了一个天才。”
他看齐洛的眼神顿时变了，像看块刚出土的璞玉，“走，师叔带你去炼丹室，教你炼丹！”
炼丹室在丹峰深处，刚推开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角落里的石台上，一团橘红色的地火正安静地燃烧着，明明灭灭，却透着股霸道的热力。
“这是地火，不用你自己引火，就算没有火灵根也能炼丹。”药清玄指着地火，“今天先教你炼最简单的三种丹：辟谷丹、清心丹、聚灵丹。看好了，步骤不能错分毫，不然可能会炸炉。”
他取来药鼎，手捏法诀引动地火，又拿出几味常见药草，边操作边讲解：“先下粳米草，去杂提纯；再放凝露花，文火慢炼……”
齐洛看得认真，神识一动，就把所有步骤刻进了脑子里。
等药清玄炼出三炉圆滚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她已经跃跃欲试了。
“我来试试！”齐洛撸起袖子，依葫芦画瓢地操作起来。
引火、投药、控温……每一步都和药清玄一模一样，连法诀的手势都分毫不差。
药清玄在一旁看着，暗暗点头——这丫头悟性是真高。
可等第一炉丹成，药鼎开盖的瞬间，药清玄的脸就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