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正厅外。
眼看着姜雪宁就要倒地,沈天宇直接伸手拉住了对方,姜雪宁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一时间四目相对,姜雪宁看着沈天宇英俊的面庞,联想到对方昨日在演武场的英姿,整个人有些愣神。
“你没事吧?”
沈天宇温和的看着她。
“我没事,麻烦沈大哥”
姜雪宁羞怯的离开沈天宇的怀抱,低着头不说话。
饶是她经历两世,现在也有些起伏不定。
沈天宇的优秀是看得见的,即便是当今圣上也比不了,而且他对自己极好,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一类人。
在沈天宇面前,她不用掩饰自己的一切,整个人轻松的很。
或许沈大哥才是值得……
只是转念一想,就打消了妄念,心里暗暗反驳“姜雪宁,你就不要花痴了,沈大哥乃是天上谪仙,自己这样的人恐怕配不上”
“你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和我一起用早膳这么不情愿吗?”
注意到姜雪宁的神色,沈天宇疑惑道。
“当然不是,我自是愿意!”
姜雪宁闻言脱口而出,随即就脸色一红,低下头不再说话。
“既如此,那就走吧”
沈天宇会然一笑,转身进入正厅。
姜雪宁抬头,看着沈天宇高大的背影,咬了咬自己嘴唇,跟着走了进去。
“宁姐姐,你来了!”
屋里面,早已等候多时的沈芷月看着姜雪宁露出诧异的神色。
平日里,宁姐姐虽然也会来府里,但是从没有这么早过,而且看王兄的意思,这是要和他们一起用早膳。
虽然沈芷月也是不拘俗礼的人,但是对这种举动还是比较在意的,难不成宁姐姐对王兄有意思?
“嗯”
姜雪宁对着沈芷月笑笑,然后眼神不由得看向沈天宇。
很快下人端上饭食,三人开始吃了起来,只是沈芷月的眼神不时在他俩身上扫视着,脸上露出看透一切的表情。
“好好吃你的饭”
沈天宇扫了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芷月闻言吐吐舌头,对着他露出个鬼脸。
对面的姜雪宁见状脸上露出笑容。
这对兄妹还真是有趣,也很温馨,一点也不像王府中人。
吃完饭,三人便到演武场开始学习,沈天宇很认真的教授,一些不标准的动作亲身示范,甚至贴身指导。
姜雪宁虽然心里羞涩,但也没说什么,反正她也不排斥沈大哥。
很快,一个半时辰的武学课程便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现在状态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从这天开始,姜雪宁来王府更勤了。
关注她的燕临和谢危暗暗不爽,但是又不能说什么。
姜雪宁是个独立的人,又不是他们的侍从,她想做什么,他们也没办法干涉。
这天晚上,姜府书房内。
姜雪宁正在和父亲谈话。
无意间提到了二十年前的平安王叛乱,燕薛两家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结怨,如今已经彻底成为仇人,在朝堂上纷争不断。
尤其近期,燕牧被刺受伤,在府中休养,很少上朝,薛家一家独大,局势对燕家越来越不利。
“宁丫头啊,你和燕临是青梅竹马,我本来想着你们迟早会成亲的,只是如今看来,这门亲事恐怕是不成了……”
姜伯游欲言又止。
“父亲,女儿对燕临唯有朋友之义,毫无男女之情”
姜雪宁正色道。
“如此也好”
姜伯游神色一松。
他如今虽为户部尚书,但是根基尚浅,和燕薛两家根本无法相比,冒然牵扯其中,恐有灾祸。
“女儿斗胆恳求父亲,往日燕临有恩于我,往后若是侯府遭难,女儿也想帮上一二,绝不连累府中,还请父亲答应女儿的不情之请”
姜雪宁神色严肃,对着父亲恳请。
“好啊,你长大了,懂得知恩图报。你放心,以后在朝堂之上,若有机会,爹会选择站在燕家这一边”
姜伯游神色欣慰。
“多谢父亲”
姜雪宁大喜。
“我看你这段时间经常往王府跑,虽然沈大人乃是朝中重臣,但也只是年长你几岁,如今也未有王妃,时间长了只怕传出闲言碎语,你还是要注意一些”
看着面前的姜雪宁,姜伯游忽然想到了近期她的行踪,提醒道。
“父亲,女儿到王府是为有所学,而非玩乐,我对沈大人也是极为敬重的”
姜雪宁神色认真。
她心中自是有一丝奢望,但是此时自然不好对父亲透露。
“沈大人备受圣上信任,和谢少师享誉京城,你能得沈大人教导,自是极好,只是男女有别,爹怕你受欺负”
姜伯游神色担忧。
镇北王府家大业大,即便比之薛家也不遑多让,能得这样的人垂青自是极好,但是他不希望自己女儿受了委屈。
“爹,您放心吧,沈大哥待我极好,我这次在宫里能够逢凶化吉就是他帮忙,不然我现在恐怕已经在慎刑司受罪了”
姜雪宁解释道。
“那就好,还是宁丫头有本事啊”
姜伯游彻底放心了。
他了解自己女儿,不是个吃亏的主,如今如此说,想必沈大人待她确实不差。
另一边,定国公薛远在府门口收到神秘人以箭传讯,却是燕牧与平南王逆党来往的半封书信。
薛远大喜。
这么多年,他一直想方设法的想把燕家弄垮,只是燕家忠勇,他一直没办法下手。
如今有了这半封书信,即便不能治燕家的谋逆之罪,也能让燕家伤筋动骨。
“备车,入宫!”
两刻钟后,皇宫御书房。
薛远向沈琅禀报了书信的问题,沈琅大怒。
随即宣谢危以及沈天宇入宫。
宫门口,二人相遇。
“圣上深夜传召,不知沈大人可知内情?”
谢危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想向沈天宇求证。
毕竟沈天宇手里有神武卫,比他的消息可灵通多了。
“沈某听闻薛国公半个时辰前在府门口遇袭,而后就行色匆匆的入宫,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沈天宇点到即止。
谢危闻言脸色一凝。
他可不相信,只是一个遇袭就值得圣上如此大动干戈,而且有胆子还有实力袭杀薛远的,恐怕也只有公义丞那帮人了。
御书房。
“你们来了,看看吧!”
沈琅将那半封书信递给二人,谢危接过,看着上面的字迹和印信,脸色一沉。
他自然认得燕家的印信,也知道这半封信是真的,这下真的麻烦了。
“亏朕一直以为燕家忠勇,没想到竟然与逆党有勾结,谢卿,这就是你口中忠心的燕家?”
沈琅震怒。
谢危低头措辞道:“圣上,仅凭这半纸书信就言燕家谋逆多少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难道等着燕家联合平南王大军攻入皇城才算吗?”
一旁的薛远质问。
“定国公此言差矣,燕家历来忠勇,微臣以为还是要查清楚比较好,免得动摇人心,于圣上声威有损”
谢危对着沈琅恭敬道。
“沈卿以为如何?”
看着站立在边上不发一言的沈天宇,沈琅询问道。
“燕家军向来忠勇善战,但此书信确出自燕侯爷之手,恐怕其中还有内情”
沈天宇模棱两可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