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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 > 第495章 不堪一击的乌桓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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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不堪一击的乌桓骑兵

此时的精绝营,已经一路杀进了蹋顿的腹地。

这支部队沿途虽然毫不留情,却严守军纪,只斩杀敢于反抗的成年青壮男子,并不滥杀妇孺老弱。村庄烧的是粮仓和武库,不烧民居;俘虏的是工匠和壮丁,不掳妇孺,所过之处,秩序井然,丝毫不见乱兵劫掠之象。

接到乌桓人大军会合的消息后,蒋钦只是冷笑一声。

“正好。”他把地图往案上一摊,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一网打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至于对方兵力再多又如何,这些胡儿的实力,难道还会强过吕布不成?连吕布那样的汉人战神都被收拾了,区区一个蹋顿,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

双方大军在翰难河边相遇。

那是辽东草原上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流,冬日里早已冻得结结实实,冰面上覆着一层新雪,看上去与两岸的原野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陆。

乌桓人的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整片天地都暗了下来。

数万精骑犹如大片乌云,密密麻麻地席卷过来,整片原野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飞骑纵横,马蹄踏起的雪沫子在空中连成一片白雾,遮天蔽日,弓弦声、呼哨声、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仿佛整座草原都在震动。

乌桓人善骑射,男子十二岁即可骑马飞射,虽然没有马镫,骑射的威力远不如后世,但在当世仍然是相当强力的战法,公孙瓒久居辽地,深明乌桓人习性,创立的白马义从将骑射发挥得更加出神入化,反过来把乌桓人杀得肝胆欲裂。

若不是袁绍交好乌桓、联手讨伐公孙瓒,以公孙瓒那睚眦必报的脾气,乌桓人怕是早被杀绝种了。

只是这些年承平太久,乌桓人已经忘了当年被白马义从追杀的惨象,他们只记得自己人多,只记得楚军人少,只记得眼前这片雪原是自己祖祖辈辈放牧的地方。

蹋顿和楼班二人并肩指挥,挥动令旗,大军向着精绝营猛扑而来。

阵侧,难楼父子静静看着这一幕。

眼见数万精骑向着万余名步军发起冲锋,那铺天盖地的架势,父子俩都不禁看得呆了。

木说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他还是希望乌桓人能赢......这是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可他心里同样清楚,乌桓人若是赢了,蹋顿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父子。一边是族人,一边是性命,这种撕裂感让他胸口发闷,说不出的矛盾。

难楼就冷静得多,他的见识在乌桓人中算是极广的了,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太多场面,他知道楚军纵然这一阵战败,也根本伤不到筋骨,中原辽阔富饶,是草原上根本没法比的。人家输得起十次,乌桓人一次都输不起。

只要不白白死在这里就行,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悄悄把马往侧后方挪了半步。

不远处的一座小丘顶上,蹋顿与楼班并骑而立,遥望大军冲锋。

视野尽头,那片玄黑色的阵列始终伫立不动。在乌桓精骑的巨潮面前,他们就像几株立在岸边的枯树,单薄、沉默、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被吓傻了。

蹋顿忍不住长笑出声。楼班也跟着笑起来。

但笑声刚到一半,却同时硬生生戛然而止。

只见乌桓人的骑兵海直冲上去的刹那,那玄黑色的阵列忽然动了。

不是溃散,不是后退,而是反冲。

整条战线如同一张被猛然拉满的弓,在一瞬间绷直、弹开。那速度之整齐、动作之迅捷,让观战的人看得头皮发麻......成千上万个人,同一个呼吸,同一个步伐,同一次发力,连衣甲翻卷的弧度都像是一个人做出来的。

一瞬间,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就纷纷人仰马翻,一片片地倒下去。

自古步骑交战,骑兵天然占优,倚仗马力冲锋,冲击力根本不是步兵能挡的。但今天这一仗,偏偏把这条铁律整个翻了个底朝天。

一来,乌桓骑兵个人骑术确实不错,可缺少训练,整体素质远不如中原三大骑兵种。他们是一群各自为战的勇士,不是一支军队。

二来,这雪地之中,本来就不适合骑兵作战。马蹄踩在积雪上打滑,冲锋的速度大打折扣,变向更是难如登天。

三来,对面站着的,可能是如今天下最强大的特殊兵种......敏捷属性点满的精绝营。

三条加起来,步骑之间的优势被彻底抵消,精绝营迅若惊雷般倒卷而回,竟是反过来冲进乌桓骑阵,一刀接一刀,一步接一步,硬生生把人潮撕开一道口子。

蹋顿和楼班看得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实骑兵的数量太多并不是好事,不是什么骑兵都能训练到赵子龙麾下龙骑那种随心所欲的程度。人一多,指挥就跟不上;一跟不上,就容易乱。

此时乌桓精骑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密密麻麻冲锋之下,前军忽然被一波冲得人仰马翻,后方骑士收不住势头,一头撞进倒下的同伴堆里,顿时引起一阵阵混乱,混乱像是水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去,越扩越大,越扩越快。再加上精绝营狂雷疾风般的突袭,瞬间就蔓延到整个骑兵阵。

无数马匹受惊狂奔,互相冲撞。从马上摔下来被践踏而死的乌桓战士不计其数,有人想勒马转身,有人想往前冲,有人想逃,所有的指令搅成一团,谁也听不清谁的号令。

这混乱很快就波及到后面的步兵阵。步兵本就依赖骑兵掩护,见前面崩了,顿时也跟着乱起来,推挤、踩踏、自相残杀,七万大军的声势转眼就变成了一场灾难。

这一战从接触到一方大乱,时间之短,甚至让难楼父子还没回过神来!

蒋钦斩使之后,军中士气更是高涨,士兵们都知道主将心意已决,再无回旋余地,人人摩拳擦掌,只求早日与敌交锋,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地从后方运来,滑雪车在雪原上来回穿梭,将一支支箭矢、一袋袋干粮送到前线。

沈砚当年定下的这套后勤规制,如今在辽东的冰天雪地里显出了真正的威力......别人走不动的路,楚军走得;别人运不到的粮,楚军运得到。

蹋顿派来的那颗首级,在营门外挂了整整一日,风雪中,那颗头颅渐渐冻得发青发硬,眼睛还睁着,像是在问为什么,来往的楚军将士看都不多看一眼,只有几只乌鸦落在上面,啄了两下,又扑棱棱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