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兰自小性子安静、怯懦,循规蹈矩。
平日生活的地方都是在村子里,连镇子上都很少去。
更别说见什么陌生男子了。
这个货郎长相周正,常年走街串巷,嘴甜会说话,为人处事很是周到。
这样的人很容易引起许青兰的好感。
一来二去,许青兰便悄悄动了芳心。
“二姐,那货郎可有向你表明过心意?”
许青兰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
“之前,他送我的一朵绢花,说我长得好看,戴上肯定好看。”
怕三妹误会自己贪人便宜,又忙轻声解释:
“我当时没准备要的,只是他塞到我手里就走了,我又不好追过去,怕人看见便留着了。”
“上次他来村里卖货,我本想寻个机会把绢花还给他的,却偶然发现了他和张桃花举止亲昵,拉拉扯扯。”
把声音放低,许青兰继续道:“还........还一同去了村外废弃的山神庙。”
得,果然是常年混迹市井的货郎,表面上从未明确表露心意,暗地里却处处撩拨。
万一被人发现,还能说一句,是对方想多了。
“二姐,你没送给他什么东西吧?”
许青兰忙摆手:“没有没有......”
见她二姐这样子,还没到情根深种的地步,许青竹也就放下了心。
她也并没有道破那货郎的心思,万一弄巧成拙,让她二姐认为对方对她有意思,就麻烦了。
“二姐,既然他和那张桃花有了牵扯,以后你可别见他了,万一被有心之人看见,你的名声就毁了。”
“他若是再找你,你就别搭理他,更不要去没人的地方和他见面。”
许青兰点头,“我知道了,他既然喜欢张桃花,我自然不会去破坏他们的感情,以后也不会再见他,三妹,你放心吧。”
没过几日,便到了徐木言休沐的日子。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南田村。
结果回到家,等待他的是母亲的唉声叹气和小妹对大嫂的指责和埋怨。
徐木言揉了揉额角,他不明白,以往大哥没娶妻时,家里从不会因为这些家务事而发生争执。
怎的如今多了一个人分担,反倒矛盾重重。
听着小妹嘴里一口一个许青竹,一口一个那个女人,而母亲却默不作声,徐木言只觉无力。
小时候他觉得父亲伟岸高大,母亲温柔慈爱,大哥无所不能,而妹妹天真烂漫。
后来父亲去世时,大哥已经能独当一面,撑起了这个家。
他很庆幸他生在这样的家庭,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却温馨和睦。
只是如今,大嫂嫁给大哥,不应该也是家人吗?更何况大嫂肚子里如今怀着大哥的孩子。
他不明白母亲一向待人宽和,怎的如今........。
徐木言没多说什么,只沉默的回了房间。
第二日清晨,许家几人刚吃完早饭,徐木言便来了许家。
“许叔许婶、大嫂,贸然上门,打扰了!”
许父许母虽然对徐家意见颇大,但徐木言礼数周到,且夫妻俩本就是厚道人,更不去会去为难一个孩子。
“木言来了,进来坐。”许母招呼道。
“哎,多谢许婶!”
等几人坐定后,徐木言才开口。
“今日木言登门,是来向大嫂道歉的。”
“小妹无状,对大嫂多有冒犯,木言在此替她赔罪,还望大嫂莫要放在心上,以免气坏了身子。”
许青竹挑眉,这徐木言倒是比那徐秋兰看着顺眼多了。
“无妨,她到底年纪还小,我这个做嫂子的也不好多与她计。”
“只是她在村里到处宣扬说我靠着手段,攀上了你大哥。”
“我实在是不明白,她何来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况且我的名声不好,你徐家莫不就脸上有光了?”
徐木言满脸错愕,他常年在书院,一个月就回来两回,并不知道小妹竟然如此......愚蠢。
而母亲知道这些事吗?她为何不阻止?
送走了徐木言,许青竹准备今日去镇上一趟。
许家姐妹几人是会些刺绣的,这门手艺,是许奶奶教的。
姐妹几人,原主是学的最好的那一个。
只是后来许奶奶去世,没人教了,姐妹几人也就荒废了。
且许家人低调,外人只知许家姐妹几人针线活不错,却不知她们会刺绣。
如今家里人都认为她身子虚弱,她不能上山去挖宝。
只能先去镇上绣房看看,能不能靠刺绣赚点小钱改善一下生活。
刚好原主也有这个底子,她倒不担心别人怀疑什么。
哎,主要是这农家日子实在清苦。
她想躺平,却躺不平。
夫妻两人不放心闺女一个人去镇上,毕竟还怀着孩子呢,便让许小弟跟着一起去。
吃了健体丹和大力丸,许青竹走起路来完全感觉不到累。
许小弟常年上山捡柴,或和村子里的小伙伴们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身子骨也结实得很。
两人很快来到了白杨镇。
街上虽然人来人往,但没几家店铺,还真没什么好逛的。
两人先去去米面铺子,买了些粟米和玉米面,想了想,许青竹又买了些白面。
许怀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姐身子弱,需要补补。
来到成衣铺子,许青竹本想着先打听一下刺绣的价格,再考虑要不要靠这个来改善一下生活。
结果那老板看傻子似的看她。
“姑娘,咱们这小镇有钱人家,家里都有绣娘。没钱人家也穿不起带刺绣的衣服,更不要说佩戴荷包帕子。”
“至于你说的那团扇、屏风什么的,那都是大户人家小姐夫人才用的东西。咱们这小店哪做得起这生意啊?”
许青竹:“.........”
刺绣这条路行不通,许青竹决定上山碰碰运气。
她空间里倒是有不少值钱的药材,但都是炮制好的,更不好拿出来,更不好出手。
不过值钱药材她认识啊。
只是家里人估计不会放心她上山。
见自家小弟一双眼直勾勾地粘在一旁的面摊上。
许青竹觉得,走了一路,她也有些饿了。
早上喝野菜粥,现在早都消化完了。
于是拉着人坐了下来。
“老板,这里有什么面?”
“客官,我们这里清汤素面和羊肉汤面。”
许怀松抿了抿唇,想说,他不饿。
肚子却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来两碗清汤羊肉面。”
“好嘞,客官,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