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隔界失联后,十三隔界的处理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不是消极。
是没人再敢把“开门”自动视作好事。
现有十三座隔界,被重新分成五类。
第四隔界岐陆:
已解除强制隔离,保留世界总籍关闭,开放有限共渡。
第二隔界:
明确拒绝外部主动介入。
第九隔界:
世界衰败,接受跨界救援,正在逐步恢复自治调度。
第十二隔界:
世界壁崩溃,救出部分人员,主体失联。
第一隔界衡川:
仍在追查历史延期记录,暂未讨论开门。
其余八座。
情况各不相同。
一座确认没有现存生命,只剩世界规则残骸。
两座有活动,却没有回应。
一座内部正发生大规模命战,双方都声称自己代表世界。
另外四座信号极弱,尚无法判断。
“不能逐个都让谢观澜参与。”纪繁在上界明确提出。
第九空席临时权限已经足够容易让她被当成默认异常处理者。
十三隔界若每次都找她。
一年后。
所有世界级未知又会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命书源庭因此建立“隔界观察席”。
不是永久组织。
先试行六个月。
成员来源很杂。
接引域。
归墟共守组。
界壁技术者。
曾经被隔离世界的代表。
上界普通命师。
甚至还保留两个空位。
岐陆拒绝派正式“代表”。
只提供一名轮换观察者。
理由是:
“谁去看谁说。”
“不让一个人长期替岐陆发言。”
谢无咎没有席位。
他只能作为历史责任相关者被询问。
叶沉璧参加三个月。
纪繁参加一个月。
之后必须重新确认。
第九隔界南域则提议谢临川作为技术顾问。
不是席位拥有者。
谢临川接受。
谢观澜没有加入。
她留在苍梧界。
原因甚至不复杂。
她的修为需要重新整理。
停止使用“太初无相命”后。
第三命路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
过去很多依赖自动理解的部分,都必须重新学。
她已经连续数次在最简单的陌生阵法上判断失误。
一次甚至把无尘峰新修的储水阵当成封命阵,差点自己拆了。
青黛笑了两天。
谢观澜没恼。
她反而第一次真正像一个普通修行者一样重新学习。
查阵谱。
问桑迟。
试错。
再修正。
有些能力失去后。
并不会立刻出现更伟大的替代。
只是变麻烦。
但她正在重新确认:
《逆命经》究竟有多少是她自己走出来的。
就在她闭关第十一日。
青黛从外面传来一句:
“谢临川来了。”
“找我?”
“不完全。”
“他要挑战你。”
谢观澜睁开眼。
“现在?”
“他说不比命格。”
“不比太初。”
“也不比谁能代表苍梧界。”
“比什么?”
青黛把一张战帖扔进来。
上面只有四行。
“你已不用太初无相。”
“我也已不用伪太初。”
“旧账仍在。”
“打一场。”
谢观澜看完。
“理由呢?”
“他说想知道。”
“去掉谢家给我们的那两个名字以后。”
“我们到底谁更强。”
这理由不高尚。
甚至有些幼稚。
但很真实。
他们之间还有谢家的换命。
还有前世今生的敌对。
还有谢临川曾经主动维护过夺命结果。
制度可以改。
命格可以重新定义。
不代表私人债务会因此自动化开。
谢观澜收起战帖。
“地点?”
“谢家祖祠废墟。”
她停了一下。
谢家祖祠早已在第一卷被她毁掉。
如今那里只剩断墙。
“他故意的?”
“应该。”
谢观澜站起来。
第三命路还未完全稳定。
修为也远低于过去依赖太初权限时的实际战力。
谢临川如今同样没有伪太初加持。
归炉万流命则已经走出自己的路。
这会是他们第一次。
不以“谁才是真正太初无相命”为前提交手。
她走出闭关室。
青黛问:
“要带人吗?”
“不带。”
“怕他设伏?”
“那就记他一笔。”
“如果输了?”
谢观澜想了想。
“回来练。”
青黛笑了。
没有“此战决定谁代表未来”。
没有“宿命兄妹最终决战”。
只是一场迟到了很久的私人交手。
而就在谢观澜前往谢家旧地的同一天。
上界命书源庭收到一份新的隔界报告。
第五隔界内部正在爆发战争。
两方各自提交超过百万人的支持记录。
一方要求:
“恢复天命册。”
另一方要求:
“永不连接上界。”
双方都声称。
自己才代表多数。
更麻烦的是——
两份记录。
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