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当天上午九点。
苏念安站在衣帽间里，看着眼前的几条裙子。
黑色的太沉重，红色的太张扬，香槟色的太华丽。
她的手指在一条白色连衣裙上停住了。
很简单的款式，收腰设计，裙摆到膝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就这条。”她的声音很轻。
陆景琛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确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会不会太素了？”
苏念安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越简单越不容易出错。”她的声音很平静，“而且我不想太引人注目。”
陆景琛走过来，手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
“念安，今天你注定会被关注。”他的声音很沉，“不管你穿什么。”
苏念安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让他们看吧。”她的声音变得坚定了一些，“我做好我自己就行。”
下午六点。
陆氏集团年会在临海市最高档的云顶酒店举行。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每张圆桌上都摆着精致的花艺。
苏念安挽着陆景琛的手臂走进来。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那就是陆家的大少奶奶？”一个穿着宝蓝色礼服的女人小声说。
“听说她才大二，好年轻。”另一个声音接上来。
“长得挺清秀的，就是穿得太素了吧。”
“人家这叫低调，你懂什么。”
苏念安的手指在陆景琛手臂上攥紧了。
“别紧张。”陆景琛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你旁边。”
两个人往主桌走去。
陆正邦已经坐在那里，穿着深色的中山装，整个人看起来威严而慈祥。
“爷爷。”苏念安的声音很轻。
陆正邦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
“嗯，来了。”他的声音缓和，“坐吧。”
苏念安在陆景琛旁边坐下来。
宴会厅里陆续来了很多人。
有陆家的亲戚，也有集团的高层，还有合作伙伴。
每个人进来都会往主桌这边看一眼。
苏念安能感觉到那些打量的目光。
“念安。”陆正邦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
苏念安转过头。
“爷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别怕。”陆正邦的嘴角动了一下，“今天有我在。”
苏念安的鼻尖有些酸。
“谢谢爷爷。”她的声音很轻。
七点整。
年会正式开始。
陆衡铎作为集团总裁先致辞。
讲了集团这一年的成绩，还有未来的规划。
大家都在鼓掌。
然后陆正邦站了起来。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陆正邦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我今天要介绍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苏念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这是我孙媳妇，苏念安。”陆正邦的声音继续响起来。
全场更安静了。
苏念安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
“各位长辈好。”她微微鞠躬，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掌声响起来。
稀稀落落的，但还是有。
陆正邦继续说。
“这孩子很争气。”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认可，“今年暑假在集团实习，拿了优秀。”
掌声变得热烈了一些。
一个坐在前排的中年男人站起来。
“陆老您能这么夸一个人，不容易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恭维。
陆正邦笑了。
“是不容易。”他的声音很轻，“但念安确实值得。”
他停顿了一秒。
“我这孙媳妇，有能力，有骨气，不骄不躁。”陆正邦的声音变得更沉了，“我很满意。”
苏念安的眼眶红了。
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了，大家吃饭吧。”陆正邦重新坐下来，“今天高兴。”
苏念安也坐下来。
陆景琛的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看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爷爷很认可你。”
苏念安点了一下头。
宴会进行到一半。
有人陆续过来敬酒。
都是集团的高层，或者合作伙伴。
苏念安按照礼节一一应对。
“陆少奶奶，久仰大名。”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我是鼎盛地产的王总。”
苏念安站起来。
“王总好。”她的声音很轻。
“听说您在陆氏实习表现很出色。”王总的声音带着恭维，“年轻有为啊。”
“王总过奖了。”苏念安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谦虚，太谦虚了。”王总笑着，“以后有机会多向您请教。”
一波接一波的人过来。
苏念安应对得很得体。
邱慧兰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目光一直落在苏念安身上。
她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着。
旁边坐着的几个贵妇正在小声议论。
“陆家这个少奶奶，看起来挺普通的啊。”
“普通什么，人家可是陆老亲自认可的。”
“但听说她家世很一般，父母好像是做小生意的。”
邱慧兰的嘴角弯了。
她站起来，端着酒杯往主桌走去。
“念安。”她的声音很温柔，“忙完了吗？”
苏念安转过头。
“二婶。”她的声音很轻。
“来，我给你介绍几位长辈。”邱慧兰的手搭在她肩膀上，“都是咱们临海的名门贵妇。”
苏念安的心跳快了半拍。
“二婶，我……”她的声音顿住了。
“别紧张。”邱慧兰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笑意，“都是自己人。”
陆景琛站起来。
“二婶，念安还要陪爷爷……”他的声音很沉。
“景琛，这么多长辈在，你总要让念安去打个招呼吧。”邱慧兰的声音变得更温柔了，“这是礼节。”
陆正邦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苏念安深吸了一口气。
“好的二婶。”她的声音很平静。
两个人走到另一张桌子旁边。
那里坐着五六个穿着华贵的女人。
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浑身珠光宝气。
“各位，这就是景琛的太太。”邱慧兰的声音很热情，“苏念安。”
那几个女人的目光在苏念安身上扫了一圈。
“哎呀，真年轻。”一个留着短发的女人开口了，“念安是吧？”
“是的张姨。”苏念安的声音很轻。
“景琛的眼光不错。”另一个女人接上来，“姑娘长得挺清秀的。”
“就是穿得太素了。”短发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挑剔，“年轻人应该打扮得亮眼一点。”
苏念安的手指在裙角上攥紧了。
“我觉得简单点好。”她的声音很平静。
邱慧兰笑了。
“念安就是这样，低调。”她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对了各位，念安的父母是做生意的。”
那几个女人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做什么生意啊？”短发女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探究。
苏念安的呼吸停了半拍。
邱慧兰的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来，念安，跟大家聊聊你的家世吧。”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