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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信,快速扫了一遍剩下的内容,确认没有遗漏其他信息。

然后她把信收好,站起来,拿起围巾和斗篷,离开了宿舍。

走廊里的灯已经被点上了,暖黄色的光在石墙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她穿过走廊和楼梯,来到石兽面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报出了口令。

石兽跳开,螺旋楼梯升起。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邓布利多平静的声音:“请进。”

她推门进去时,邓布利多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禁林在夜色中的轮廓。

福克斯站在他的肩膀上,金红色的羽毛在烛光中泛着微光。

他转过身来,看到她的表情,蓝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王麐回信了?”他问。

亚历山德丽娜把信放在桌上,翻到王麐提到“阿拉贝拉·费格”的那一段,推到他面前。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福克斯偶尔梳理羽毛的窸窣声。

他读完后,摘下眼镜,用袍角慢慢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

“费格太太,说不定会知道。”他说,声音里有一丝亚历山德丽娜很少听到的叹息,“1981年万圣节之后,我请她帮忙观察女贞路,她答应了。她后来给我写过不少信件,详细记录了她当时观察到的情况,包括哈利身上的一些异常反应。看来费格太太应该是真的看出问题了,但是她本身是哑炮,又不敢完全确定,也只在信里提了几次,我只当成小巫师的魔力暴动了,那几份信应该是被我收起来了,等我再找一找。”

随后他从桌后走出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停在窗边,背对着她。

“王麐说得对。碎片附着的时间太长了。哈利在女贞路长大,而那片碎片一直在他的伤疤里。它们已经形成了某种程度的融合。剥离的难度,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蓝眼睛里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但我们还是得做。如果王麐有办法,无论多复杂,我们都要试一试。”

亚历山德丽娜点了点头:“她让我问你,我接下来回信时应该怎么回答那两个问题。哈利在清醒状态下有没有出现过无法解释的情绪变化或冲动,以及他是否在完全清醒时看到过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

“有,”他说,声音很轻,“但他不记得。或者说,他不想记得。我在校医院和他谈话时,他提到过一次,他在暑假里有一次‘突然觉得很生气’,但他说不出为什么生气,也不记得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告诉我细节,但我能看出那不是普通的情绪波动。”

亚历山德丽娜把王麐的信折好,放回信封,但没有立刻收起来。

她看着邓布利多说:“教授,费格太太那边,你觉得她知道多少?”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桌后坐下,手指搭在那封摊开的信上,蓝眼睛望向窗外的天空。

福克斯从他肩上轻轻跳到椅背上,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像在思考的鸣叫。

他慢慢开口:“当时我请费格太太帮忙观察女贞路,她因为家里人都离世了,就答应了我。后来她给我写过不少信,其中有一封,现在想想是在1982年春天。她在信里提到,哈利有时候会在半夜突然醒来,大哭不止,但德思礼一家从来不管。她偷偷去看了几次,发现哈利的伤疤在那些夜晚会泛红,摸上去比周围的皮肤热。”

亚历山德丽娜的指尖微微收紧。

“我当时以为那是婴儿期的魔力暴动,”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有一丝很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自责,“婴儿巫师在情绪激动时偶尔会出现魔力外溢,伤疤发热并不罕见。我没有往更深的方向想。现在看来,那可能是碎片在哈利的意识中第一次试图活动,而费格太太比我先注意到了这件事。”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空白的羊皮纸,蘸了蘸墨水,开始写字。

笔尖在纸面上快速滑动,只用了五六行就写完了。

随后,邓布利多就让福克斯抓紧时间给费格太太送信,寻求答案了。

看着邓布利多送走福克斯,亚历山德丽娜也很好奇的问:“教授,你是问了费格太太的问题,能确定她知道或者能找到答案吗?”

邓布利多笑着点了点头:“我问了她费格家族的历史中是否有关于‘灵魂分裂’或‘魂栖’的记载。她本人是否在费格家族的藏书或手稿中见过类似的描述。如果她手边有相关的文献,是否愿意借给我们参考一段时间。虽然费格家族现在没有巫师了,但他们的藏书保存得很好,这一点我很确定,而且我和她的舅舅也就是她丈夫的父亲是同学,我曾经参观过费格家的书房,他们家以前也是搞学术的偏多,就算没有添加也不至于少很多的。”

亚历山德丽娜点了点头:“那说不定真的能找到她家先祖,关于灵魂的记录。”

邓布利多看着她,蓝眼睛里那种观察的神情又出现了。

但这次他只是点了点头,从碟子里拿起一颗柠檬雪宝递给她,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第二天清晨,亚历山德丽娜就和往常一样,早早的就和格蕾丝、丽兹两人一起去了食堂吃饭,听她们讨论圣诞节假期的安排。

“我妈妈说今年要带我去意大利玩,”格蕾丝一边往吐司上抹果酱一边说,“所以假期肯定没有办法和你们一起玩了。但我会给你们寄明信片的,米兰和罗马的明信片特别好看。”

“你去年也这么说,结果一张都没寄。”丽兹头也不抬地说。

“去年那是意外,我把明信片全忘在行李箱里了。”

亚历山德丽娜听着她们拌嘴,把粥慢慢喝完。

她的思绪有一半还停留在昨晚邓布利多办公室里那封信上。

费格太太肯定是会回信的,只是她不知道回信里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