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赫奇帕奇的人在为塞德里克加油,格兰芬多的人在为哈利呐喊。
两边的声浪此起彼伏,在傍晚的天空下碰撞、交织。
亚历山德丽娜没有跟着喊。
因为她刚刚发现邓布利多已经不在了,再往旁边一看穆迪也不见了。
邓布利多在比赛开始后,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比赛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
而麦格教授坐到了他的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表情镇定。
穆迪在邓布利多走之前就先一步离开了,虽然他的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现在的实力也是很多巫师比不了的。
都这个时候了亚历山德丽娜也猜到了,邓布利多和穆迪肯定是去找联系了小巴蒂的伏地魔了。
邓布利多移形换影到小汉格顿的时候,凤凰社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
不远处就是里德尔府的旧址。
暮色中的老宅像一具腐朽的骷髅,藤蔓从破碎的窗户里爬出来,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五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谋杀案,里德尔一家三口死在这栋房子里,凶手至今都未被抓获。
自那以后,这栋房子就一直空着,被本地人视为不祥之地,连流浪汉都不愿意靠近。
邓布利多站在老宅对面的一片小树林里,老魔杖握在手中,杖尖微微朝下。
他的左边是卢平,右边是唐克斯,金斯莱·沙克尔蹲在他们前面,正用一副望远镜观察着老宅的动静。
“里面有动静,”金斯莱低声说,“至少有三个食死徒在院子里放哨,门口还有两个。”
“没看到里面的蛇吗?”邓布利多问。
“暂时没有发现。蛇和人类差距太大了,这个望远镜捕捉人的行动还是很准的,蛇就算有,也不好捕捉。”金斯莱放下望远镜,看向邓布利多,“您的内应怎么说?”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挥动了一下魔杖。
几秒钟后,邓布利多很是肯定的说:“他确认有条大蛇在房子里,盘踞在地下室的楼梯口。他在蛇的饮用水里放了西弗勒斯配制的缓效麻醉剂,大约再过十分钟就会生效。”
金斯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行动方案不变,”邓布利多看了一圈后说,“我和金斯莱从正面进入,卢平和西里斯从后门进入,穆迪你带着其他人尽量把这里围起来。如果伏地魔试图逃跑,不要追击,他们身上都有追踪药剂的痕迹了,锁定他的位置还是很轻松的。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那条大蛇。”
他顿了顿,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那条蛇,必须死。”
小汉格顿这边紧锣密鼓的安排接下来的行动,而霍格沃茨那边,比赛也接近了尾声。
在克鲁姆被送去医务室之后,迷宫里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树篱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又过了半个小时,迷宫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有人拿到了奖杯!”巴格曼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破了音,“是谁?是迪戈里还是波特?!”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赫奇帕奇的人在尖叫,格兰芬多的人在呐喊,连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忍不住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迷宫的方向看。
金光渐渐消散。
两个人影是哈利和塞德里克。
两人的手同时握着三强杯的把手,出现在了主席台上。
塞德里克的左臂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鲜血浸透了他的袍袖,滴在草地上。
哈利的眼镜碎了一片,脸上有几道浅浅的擦伤,但他的绿色眼睛是明亮的,带着一种刚经历了生死考验后特有的亢奋。
“他们同时拿到了!”巴格曼的声音在欢呼声中几乎听不清了,“哈利·波特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并列冠军!”
看台上炸开了锅。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欢呼声混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令人眩晕的声浪。
麦格教授从教师席上站起来,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眼角甚至有些湿润。
斯普劳特教授已经哭了出来,眼泪从她圆圆的脸上滚落,在夕阳中闪闪发光。
而邓布利多的座位仍然是麦格教授在坐着。
霍格沃茨的欢声笑语,一点也没有蔓延到小汉格顿。
这里依旧是安静到有点瘆人。
与此同时,里德尔府中,邓布利多的内应也传出了消息,麻醉剂生效的时间比预期的早了五分钟。
邓布利多收到消息后,也是很果断的向金斯莱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
随后两人同时从树林中跃出,魔杖在暮色中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线。
里德尔府的大门被一道粉碎咒炸开,腐烂的木屑在空气中飞舞。
邓布利多率先冲入大厅,老魔杖的尖端亮起一团刺目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翻倒在地上,墙上挂着的里德尔家族的画像在咒语的光芒中扭曲变形。
“楼上。”金斯莱低声说。
两人一到二楼,就看见了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惨绿色的光,还有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蛇腥味和腐烂甜味的恶臭。
邓布利多用魔杖轻轻一推,门开了。
房间里的场景让金斯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间被彻底改造过的卧室。
原本的家具全部被清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巨大的、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石制坩埚,坩埚里的液体是墨绿色的,表面漂浮着某种粘稠的、不断变换形状的东西。
坩埚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魔药瓶,有的已经空了,有的还剩半瓶,基本所有的标签上写着金斯莱不认识的语言。
而在坩埚前方,靠近窗户的位置,摆着一把高背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东西。
金斯莱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个东西。
它大约有一个婴儿那么大,但绝不是婴儿。
它的皮肤是暗红色的,粗糙而布满褶皱,像是被剥掉了最外面那层保护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