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从教师席的一角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但格兰芬多长桌上和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声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第二,关于三强争霸赛。”邓布利多说到这里的时候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火焰杯的契约不可更改。哈利·波特仍然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之一,他将与其他三位勇士一起参加三项魔法挑战。”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坐在他旁边的赫敏小声说了句什么,但他只是摇了摇头。
“我可以向大家保证,”邓布利多继续说,“所有比赛项目都将经过最严格的检查,每一个环节都会确保万无一失。魔法部体育司和国际魔法合作司已经派出专员对比赛设施进行了全面评估,任何可能的安全隐患都已被排除。”
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最后,”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想请所有学生记住一件事:这座城堡里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黑魔法,不是防御术,而是信任。信任你们的同学,信任你们的老师,信任那些在黑暗中依然愿意点亮灯火的人。”
他坐下了。
礼堂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接着越来越响,越来越齐。
假穆迪被抓后,亚历山德丽娜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在周三上午。
斯内普穿着他惯常的黑色长袍,头发一如既往地油腻,站在讲台后面,用一种审视标本的目光扫过全班。
“穆迪教授,”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原本计划在本学期教你们如何抵抗夺魂咒。既然他已经不在了,这个任务就由我来完成。”
他从讲台后面走出来,黑色的袍子在身后翻卷。
“穆迪教授的方法,我知道一点,让学生轮流被施咒,这种行为我姑且称之为‘实战训练’,虽然以我对‘实战’的理解,那更像是马戏团的动物表演。”
几个学生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在斯内普的目光下收声。
“抵抗夺魂咒的关键不是意志力,”斯内普说,声音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意志力只能让你在被控制后挣扎。真正的抵抗,发生在被控制之前。”
他走到教室中央,黑袍在石板地面上拖出一道阴影。
“夺魂咒的本质是入侵。入侵者需要找到一个入口,那可能是你注意力的缝隙,或是你情绪的缺口,也有可能是思维的死角。一个没有缝隙、没有缺口、没有死角的大脑,是无法被夺魂咒控制的。”
亚历山德丽娜在笔记本上写下“注意力管理”四个字。
“大脑封闭术。”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她,停了一瞬,“这是你们大多数人从未听说过的魔法分支,因为它不在普通巫师的课程范围内。但在对抗夺魂咒、摄神取念以及其他一切入侵大脑的魔法时,它是最有效的防御。”
他举起魔杖。
“今天,我们不练习。我只做一次演示。我需要一个志愿者。”
全班沉默。
斯内普的目光缓缓扫过长桌,最终落在亚历山德丽娜身上。
“亚历山德丽娜·阿普比。”
亚历山德丽娜站起来,走到教室中央。
斯内普转身面对她,黑色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
“摄神取念。”他的声音很轻,魔杖微微抬起。
亚历山德丽娜感觉到一股力量试图挤进她的意识,像一只手在敲一扇关着的门。
她没有用蛮力抵抗,她只是把门锁上,然后走到门后,安静地站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那股力量在门外徘徊了几秒,然后退去了。
斯内普放下魔杖,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不错。”他说,声音依旧平淡,“你的这种大脑封闭术是谁教的?”
“没有人教我,教授。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看,而且我并认为这个可以被称为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确定是讽刺还是赞许。
“回到座位。”
亚历山德丽娜坐回去时,格蕾丝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也是没想到,就连这种黑魔法,自己的舍友也能抵御。
“继续。”斯内普转向全班,“大脑封闭术的核心不是制造复杂的防御,而是清空。一个装满东西的房间,入侵者可以藏在任何一件家具后面。一间空房间,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清空、静止、隔离。
“你们今天的作业是:阅读《大脑封闭术入门》前三章,并写一篇至少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论述‘情感在思维防御中的作用与危害’。下周三交。”
下课的铃声响了。
学生们收拾书本,鱼贯而出。
亚历山德丽娜走到门口时,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亚历山德丽娜,留一下。”
她停下脚步,格蕾丝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和丽兹一起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她和斯内普两个人。
斯内普从讲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邓布利多对你评价很高。”他说,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亚历山德丽娜没有说话。
“高到让我觉得他可能老糊涂了。”斯内普继续,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但你刚才的表现让我重新考虑了这种可能性。至少在大脑封闭术这件事上,你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谢谢,教授。”
“我不是在夸奖你。”斯内普的语气更冷了,“我是在提醒你。你发现了小巴蒂·克劳奇,这很好。但这让你成为了一个靶子。伏地魔的追随者不会忘记一个破坏了他们计划的人。也许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你。”
他停顿了一下。
“到那时候,我希望你的大脑封闭术比现在更好。”
亚历山德丽娜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会努力练习的,教授。”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讲台。
“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