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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224章 一块布差了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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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供销点春布到了。

消息是马老师先捎来的。

沈知夏第二天一早去。

没抢到最好的浅蓝。

却买到一卷灰绿细棉的一段。

她按八件春禾和几件散客的预计量买。

回铺以后,第一次裁便发现不对。

布幅比售货员说的窄。

不是差很多。

每边少一点。

整幅合起来大约窄一寸多。

若只做一件,不算什么。

可八件一起排,原本算好的用量便少了近半尺。

何小琴把纸重新算三遍。

“是不是我们买少了?”

“不是。”

“那能回去补?”

“先去问有没有同批。”

供销点还有。

却只剩最后两尺。

颜色看着一样。

批号不同。

细看,新那段偏灰一点。

拼在同一件衣服里能看出。

若只分别做不同衣服,问题不大。

“全买?”何小琴问。

“先算。”

半尺缺口不需要两尺全吞。

真正需要多出的只是一尺左右,加一点保险。

沈知夏买一尺二。

剩下没碰。

售货员说:

“都最后一点了,你以后想要就没了。”

这种话最容易让人多买。

她还是没拿。

回铺重新排。

将两个小号的袖片换方向。

一件中号口袋内贴改用近色零布。

终于够。

没有牺牲受力部位。

也没偷偷把衣长剪短半寸。

冯巧云看着地上一堆纸样。

“为了半尺,折腾半天。”

“八件每件偷一点,倒是省时间。”

“谁说偷。”

“客人不知道,就叫偷。”

话有点重。

冯巧云没生气。

“我就是说值不值。”

值不值,确实要算。

这半天不是免费。

如果以后每批都因为布幅差一点便重排,所谓小批量的效率也会被吃掉。

沈知夏在布料记录上多写一项:

实际布幅。

不再只记“供销点说多少”。

下一次买布,当场拿尺量。

这就是半天换来的东西。

下午梁姐来催八件。

“不是说今天能好三件?”

“明天。”

“为什么?”

“布幅跟预估不同,重新排了。”

梁姐第一反应是:

“衣服没少就行。”

“少不了。”

“那你跟我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沈知夏停一下。

确实。

梁姐不需要听全部裁布过程。

她只需要知道交期变了一天,而且原因不是衣服质量出问题。

“明天下午三件。后天剩五件。”

“行。”

这就够。

她越来越能分清:

什么需要内部记清。

什么需要客人知道。

不是所有透明都等于把每一步都倒给别人听。

八件做完后,实际余布只剩几条细边。

比上一批利用得更好。

何小琴很有成就感。

“这回一点没浪费。”

“别这么说。”

“又怎么了?”

“这些边也不是浪费。以后能做扣袢、名字布试色。”

姑娘扶额。

“在你这儿,什么都不能随便叫。”

沈知夏笑。

“叫错名字,容易下错判断。”

“那这半尺叫什么?”

“学费。”

何小琴点头。

“这个我赞成。”

晚上,小满趴在布幅记录边,看见一排数字。

“你们今天为什么这么晚?”

“布比想的窄。”

“窄一点也能穿吧。”

“一件能。八件放一起,就不够。”

孩子拿八颗豆子排成一列。

又从每颗旁边拿走一点。

最后真的少出一小堆。

她终于明白。

“一个人少一点看不出来,很多人就很多。”

沈知夏看着那堆豆子,觉得这句话不只适合布。

小错、小延误、小损失。

单次都像没什么。

一批放在一起,就会变成真正的成本。

那一尺二补布买回来后,何小琴把两段灰绿摆在一起,第一眼看不出差。

拿到窗边才看见新补的那段偏冷一点。

“若做两只袖子,一边一段呢?”

“绝对不行。”

“为什么?单看都一样。”

“人身上左右同时看。”

这就是批量排料最容易诱人的地方。

纸上只差一小块。

脑子里很容易想“从别处借一点”。

可衣服不是平面数字。

最后要穿在人身上。

两块近色布放到不同衣服还行。

放到同一件左右对称部位,差异会被眼睛自动放大。

最终那一尺二只用于完整的一件小号内侧部件和两处不对称位置。

没有做左右袖。

何小琴因此记住一句很实用的话:

“近色能分件,慎分左右。”

这比“不同批次不能混”更具体。

同一天,供销点售货员又捎话:

“你上次没买的那八寸尾布还在,要不要便宜给你?”

确实便宜。

何小琴这回先问:

“用得上吗?”

沈知夏笑。

“现在没有明确用途。”

“那不要。”

姑娘说得比她还快。

这种变化让人很舒服。

开店半年,身边的人也开始一起从“便宜就先拿”变成“拿回来放哪、做什么”。

批量结束后,灰绿布只剩几条细边。

其中一条被小满拿去给布娃娃缝腰带。

她说:

“这个不算浪费。”

没人反驳。

真正浪费的从来不是“最后剩下一点”。

而是一开始就因为怕剩,硬把不合适的布塞进本不该去的位置。

规模真正难的地方,可能从来不是“做得更多”。

灰绿这批做完以后,何小琴把“实际布幅”三个字重重圈住。

下一次去供销点,她第一个拿尺。

售货员都笑:“你们现在买布比我验货还仔细。”

她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下一次灰绿布再到货时,何小琴先量布幅,再问价。动作自然得像本来就该这样。那半天重排没有白花,却也没有被她们说成什么伟大的经验,只是以后少走一步弯路。

那一尺二补布最后一点余边,被留作以后同批颜色对照。几个月后若有人带旧衣回来补,至少还有一小块能比色。

这次以后,买整段布之前“先量实际布幅”被写到采购页最上面。

没有盖章,也没有正式制度名。

谁去买,谁先看一眼。

后来何小琴第一次独自去供销点,真因为多量这一遍,发现一卷布比牌子标的又窄半寸,当场换了另一卷。

后来再买同类布时,售货员主动先报“这卷实际幅宽”。

不是因为供销点改了制度。

只是被她量过几次以后,对方也知道这个客人会看。

一件小习惯慢慢改变了交易两边怎么说话。

那把尺从此挂在布架最顺手的位置。

是每一个原本可以忽略的一点,都开始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