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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157章 第一件卖掉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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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件衬衫二十四日下午送到南桥。

第一件下水没有变形,线头、扣眼和衣袋逐件查过,县厂才让小吴随车送走。孙售货员当面点验,在十二件吊牌背后盖了小章,七日从二十五日正式上柜算起。

二十六日上午,赵明远便带回消息:卖了一件。

他进红山时满脸喜色,把一张售货小票往桌上一放:“中号,无袋盖,邮电所的人买的。才摆一天就开张,说明这个改法对路。”

沈知夏看完票,又问:“她为什么买?”

“看中了才买,还能为什么?”

“看中颜色、尺码、衣袋,还是正好需要一件上班穿的?这些不问清,卖掉一件只说明有人肯付钱。”

赵明远觉得她扫兴,却还是拿出孙售货员随票写来的短话。买衣服的女人肩不宽,手臂却结实,试了原柜台两件都绷,浅蓝中号穿着合适。她把钢笔放进无盖袋走了两圈,确认不掉才付钱;对于袋盖本身没有说喜欢或不喜欢。

“那第一件至少证明版型覆盖到她,袋口能装钢笔。”沈知夏说,“不能证明六件无盖袋都比有盖好。”

旁边的王桂英听得着急:“卖了还不能高兴?”

“能高兴。只是高兴完了,别急着把另外六只袋盖全拆掉。”

屋里人笑起来。赵明远也把票收好,承认自己路上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第二条反馈没有成交。一个在饭店后厨干活的女人试了大号,胳膊活动合适,嫌浅蓝不耐油烟,也嫌比普通衬衫贵。她最后买了柜台那件便宜六角的深灰旧款。

孙售货员没有说她不识货,只把“常沾油、要深色”写在纸上。若十二件卖不动,是颜色和地方没对上,也不能叫顾客多掏钱替县厂的新样兜底。

赵明远盯着那六角差价,叹道:“多一道活动量,布也没多多少,怎么解释都有人只看价。”

“她每日站灶边,六角能买盐买菜。不是解释得好就该给你。”顾兰香一边锁边一边说。

赵明远这回没有反驳。他把小票与未成交反馈分别夹好,等七日后再谈是否继续。

南桥的事说完,红山自己的争执才摆上桌。

王桂英想学第三回上袖,陈桂芝却已经凑过两角,等着学给旧棉裤换腰。冯巧云还答应刘月娥教半个时辰的斜口袋。三个时辰都想排在本周,若全由沈知夏教,已登记的六件修补便要往后推。

“我能教换裤腰。”顾兰香先开口,“我去年做过七条,前后腰差和松紧留量都记着。巧云的斜袋也不用知夏守着。”

陈桂芝有些犹豫:“钱原先说好请知夏教。”

“你请的是能把这道活教明白的人,还是只认她一双手?”顾兰香问得直接,“若我教坏,钱退你,返工算我的。若教得会,两角里一角半归我,半角留组里用机和线。”

沈知夏没有立刻替陈桂芝同意。她找出顾兰香上次改过的两条裤腰,让陈桂芝看针脚和穿后记录。两条都经过衣主验收,其中一条后来嫌紧,顾兰香也保留了返修说明。

“这条为什么返过?”陈桂芝问。

“我只按平铺腰围留松,没有让人坐下试。”顾兰香说,“所以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别只量站着那一圈。”

陈桂芝听完,愿意把课换给她,但要求自己带来的旧裤也按真实穿着试一次,不拿样布缝完便算会。

冯巧云的斜袋课则由她自己收一角,公用半角由刘月娥另付。王桂英第三回上袖仍由沈知夏教,却排到下周,先不挤掉已经收下的修补活。

排完时辰,沈知夏本周只多出一个半时,不再是三处都等她开口。

王桂英看着排到下周的名字,心里并非一点不急。她小声问,自己先学上袖,为什么反倒排在后来学裤腰的人后面。

“因为你前两回已经占了两个教工时辰,本周还有两只合格袖子要自己练。”沈知夏把她上次拆下来的软布袖递回去,“学新一步以前,先把这道皱做平。若今日再教,你听懂了第三回,手里第二回仍没做完。”

王桂英摸了摸那道皱,没有再争,却提出练习用的线不能全算自己出。顾兰香翻了公用账:教工留下的半角本就包含机油、线和旧布,但只供两次练习,超过后由学习的人自备。此前谁都只顾着谈教多少钱,练几回却没写。她当场在教工页后添上次数,冯巧云和陈桂芝的课也照样补齐。

“我做师傅那一角半,要是第二回还教不会呢?”顾兰香问。

“约的是两个半时。”陈桂芝说,“两个半时里你得认真教,过后我还不会,先看是我手慢还是你漏了步骤。没学会不能全怪你,可你也不能等我再交一角半,才肯告诉我哪里错。”

两个人第一次坐在师徒两边谈钱,话说得都不圆滑,却比从前一句“顺便教教”清楚得多。

下午顾兰香第一次正式教裤腰。她起初说得太快,陈桂芝还没把粉线画完,她已经讲到松紧接头。发现对方跟不上,她脸一红,重新把裤子摊平,从让人坐上矮凳开始。

陈桂芝坐下时,旧棉裤腰后露出两指空,前腹却顶得紧。两个人这才看见同一个腰围里也有前后差。顾兰香让她先别剪,将松紧临时穿进去,起身、坐下、弯腰各试一回。

沈知夏在旁边做自己的棉袄,没有替她接话。直到陈桂芝把接头缝反,顾兰香自己看出来并叫停,她才低头笑了一下。

傍晚收工,县厂又捎来南桥消息。第二件也卖了,是一件保留袋盖的中号。买主在粮站做出纳,专门问过袋盖能不能护住票据。

赵明远在电话里沉默了半晌,才说:“看来这两种都有人要。”

“先记买的人怎么用。”沈知夏说,“才两件,别急着给它们分胜负。”

放下电话时,她心里仍是高兴的。第一件卖掉,说明有人愿意买;第二件另一种口袋也卖了,说明两种做法都还不能急着判输赢。

至少那十二件衣裳已经开始遇见真正要穿它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