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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组建精锐敢死队突击皇宫,誓要活捉昏庸暴君

楚云澈那破锣嗓子在雨夜里吼完,大笑声震得地上的水坑都泛起了一圈细纹。

他手里那把沉甸甸的精钢陌刀往肩膀上一扛,刀背上的凹槽里还积着一汪黑红的血水。

这血水顺着冰蓝色的刀刃往下流,滴在破烂的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散发着一股子生锈的腥味。

他大跨步走出去,那身黑色的连环皮甲因为沾满了烂泥和血垢,硬邦邦的,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地响。

楚惊鸿站在太和殿外破败的白玉台阶下,大红色的披风被冷风卷得猎猎作响,狐狸毛领子扫在下巴上,有点发痒。

她没回头看楚云澈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盯着手里那块有些发黄的绢布地图。

“这万岁山的地宫,连着城外的暗河,这老东西是想从水路跑。”

她用指甲盖刮掉地图上不小心沾上的一块泥点子,手指头冻得有些发红。

“跑?这京城的耗子洞老子今天非得全给他填死不可。”

夜君渊的轮椅就在楚惊鸿身侧不远,车轱辘深深陷在泥水里,有些动弹不得。

他那件原本名贵的黑袍子,现在满是泥星子,胸口缠的绷带里还透出一股子浓烈的草药苦味。

他抬起那只骨节分明、泛着病态苍白的手,按在被雨水打湿的木头扶手上,指骨因为用力微微凸起。

“夫人,万岁山地宫那地方本王在京城时就探过,通道狭窄,大军根本展不开。”

他咳嗽了两声,喉结剧烈滑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砂纸上磨过。

“而且,那里面肯定布满了赵国舅留下的毒气和机关暗弩,强攻的话,咱们的人得拿命去填。”

楚惊鸿冷冷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嚼得嘎巴响。

发涩的薄荷味顺着喉咙下去,激得她脑子转得飞快。

“拿命填?老子的人命金贵得很,不配用来填那老太监的狗洞。”

她走到那张残破的石雕龙椅旁,一脚把上面散落的一块琉璃瓦踢开,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地宫再狭窄,也是能走人的。既然大军展不开,那咱们就不用大军。”

她转过头,眼神像两把带血的冰刀子,直直地插向夜君渊。

“大壮!”

楚惊鸿突然拔高了嗓音,那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风雨声,清清楚楚地传到百米开外。

石大壮正光着半边膀子,在冷风里冻得直打哆嗦,脸上还抹着两道黑煤灰。

他正撅着屁股指挥几个小兵搬炸药桶,听见楚惊鸿喊他,赶紧一溜小跑过来,大脚丫子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泥水。

“得咧!主子!俺在这儿呢!炸药桶都绑好了,随时能把那地洞给崩塌了!”

他吸溜着大鼻涕,用粗鲁的大手在裤腿上随便抹了两把,咧开大嘴直乐,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

“不急着崩,崩塌了那狗皇帝的尸首都不好找,太便宜他了。”

楚惊鸿拍了拍衣服上的落灰,眼神里闪烁着极其冷酷的算计。

“去,把火枪营里枪法最准的五十个兄弟挑出来。”

“再从暗影的那些降兵里,挑五十个最懂机关暗器的夜猫子。”

“一百个人,给老子组成个敢死队。每人身上带三枚新造的闪光弹和五斤烈性炸药。”

她捏着腰间的陨铁短刃,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石大壮听完,脸上的横肉一僵,连鼻涕都忘了吸了。

“主子……这、这一百号人进那黑咕隆咚的地宫,跟送死有啥区别啊?”

他粗着嗓子大吼,有些急躁地挠了挠后脑勺,一头乱发散着酸臭味。

“那地底下肯定全是大夏御林军的死忠,他们手里指不定拿着什么邪门玩意儿呢!”

“要不还是让大统领带陌刀营去硬砍吧,大不了多死几个兄弟,也比这强啊!”

“滚你娘的蛋!老子说了不拿兄弟的命去硬填!”

楚惊鸿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旁边那个半人高的石狮子脑袋上,震得石头直掉灰。

“谁说让他们进去送死的?老子是要他们去‘钓鱼’的。”

“一百个人的目标小,动作快。闪光弹开路,炸药断后,只要摸准了那狗皇帝藏在哪个主墓室,直接把出口堵死,瓮中捉鳖。”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底的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这昏庸暴君的命,我要活的。我要把他像狗一样拖到这午门广场上,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风一像个鬼影子一样,从大殿外的一根大红柱子后面闪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夜行衣被树枝刮破了好几个口子,胳膊上的绷带渗着黑血。

他单膝跪在泥地里,手里死死捏着那块静妃给的布防图绢布,抬头看着楚惊鸿。

“主子,这活儿……俺风一去!”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眼里全是狂热和不要命的狠劲儿。

“暗影的手段俺最熟,那地宫里的机关,俺闭着眼都能摸过去!”

楚惊鸿低头看着风一,冷哼了一声。

“你?你身上那窟窿还没长好呢,进去给人家当活靶子?”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极品金疮药,直接砸在风一的怀里,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去把你那血窟窿堵上。敢死队的队长,老子亲自当。”

这话一出,不仅是风一和石大壮,连一直坐在轮椅上看戏的夜君渊,脸色都瞬间变了。

他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楚惊鸿,你疯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他猛地撑住轮椅扶手,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因为长久没用力,加上那毒素的后遗症,竟然只是虚晃了一下,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轮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差点散架。

“那地宫里是死局,赵国舅把最后的三千精锐全塞进去了,你以为你天下无敌了?”

夜君渊咬着后槽牙,那双平时波澜不惊的黑眸里,此刻全是气急败坏的焦躁。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抓着自己的膝盖,骨节都泛着青白色。

“你是桃源城的主心骨,这天下几百万大军都看着你,你要是折在里面,这天下马上就得大乱!”

“本王不准你去!让风一去,死就死了!”

“闭上你的臭嘴!”

楚惊鸿转过头,眼神像两把带血的刀子,直直地插向夜君渊。

她几步跨到轮椅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大红色的披风扫在他的膝盖上。

“老子怎么做,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这皇宫的门是老子炸开的,这狗皇帝的命,也必须由老子亲自去捏断!”

她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夜君渊,你给老子把这太和殿外面的盘子看好了。”

楚惊鸿捏着腰间的陨铁短刃,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冲着旁边还有些犯迷糊的风一挑了挑眉,眼神玩味,带着股子刺骨的凉气。

“风一,别在泥地里傻跪着了。”

楚惊鸿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在冷风里显得极玩味,带出一股子刺骨的凉气。

“ 这地宫里的老耗子以为自己藏得深,咱们、咱们也该去给他们通通气了。”

“你、你带人,去把咱们新造的那些‘轰天雷’全分发给敢死队,跟我去万岁山后崖走一趟。”

“等到了地宫门口,咱们直接点燃十个炸药包当敲门砖,让他们看,看不顺眼直接把那暗道炸塌了,让他来。”

风一在泥坑里大笑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喉结剧烈滑了滑,大声吼着。

“主子, 你、你放心, 那、那轰天雷的引线俺早就搓好了, 俺这就去、去把那敢死队的一百个兄弟全召集起来, 看那狗皇帝见识了咱们的天火,还能不能在地洞里咽下最后那口气, 回来咱们就带兵冲进去, 把那老昏君的肥肠子全拉出来当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