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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夺嫡之争,太子和赵国舅开始狗咬狗

镜头转回京城。

夏侯桀的病床前,那股子浓烈的龙涎香也压不住老皇帝身上散发出来的腐朽死气。

他瘫在那儿,半边脸歪着,嘴里不停地往外流着散发着酸臭的口水。

太子夏侯玉和权倾朝野的赵国舅,这太子的亲舅舅,表面上跪在床边悲痛欲绝,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背地里,两人宽大的袖袍底下,手都死死地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已经开始拔刀相向了。

“舅舅,父皇如今这副模样,这大夏的江山,本宫作为太子,理应、理应代为监国!”

夏侯玉站起身,眼珠子通红,满脸的急不可耐。

他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金丝楠木柱子上,震得顶上的黄幔帐簌簌直落灰。

“那御林军的兵符,您也该、该交还给本宫了吧!”

他说话有些结巴,喉结剧烈滑动,死死盯着赵国舅腰间的那块金牌,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赵国舅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那张涂满白粉的胖脸在阴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狰狞,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太子殿下,这兵符是陛下亲赐给老臣的,没有陛下的圣旨,老臣、老臣死也不敢交啊。”

“再说了,殿下您还年轻,这朝堂上的水深得很,老臣也是怕您把持不住,才、才想着替您分忧嘛。”

他用大红色的官袖抹了把额头上的油汗,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根本没把这外甥放在眼里。

“放屁!你个老贼,分明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夏侯玉气急败坏地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唾沫星子喷了赵国舅一脸。

“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私底下扣了多少军粮!那十万去西南的兵,全特么让你给害死了!”

赵国舅脸色一变,三角眼里爆射出凶光,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大皮靴踩在金砖上,发出吧唧的声响。

“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那赵括是老臣的亲儿子,老臣、老臣能害他吗!”

这舅甥两人在龙床前吵得不可开交,连那快死的老皇帝翻白眼都没人管。

朝堂之上,更是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狗肉汤。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文武百官,现在全撕破了脸,分成两派互相弹劾。

“赵国舅贪赃枉法,克扣边关军饷,当斩!”

“太子无德,纵容手下强抢民女,不堪大任!”

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在半空,骂人的脏话粗俗得很,几个脾气火爆的武将甚至在大殿上互殴起来,扯头发抠眼珠子。

这火气,很快就从金銮殿烧到了京城的街头巷尾。

原本繁华的朱雀大街上,现在到处都是被砸烂的商铺和烧焦的马车,满地黑灰。

赵国舅的私兵和太子的东宫卫率,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拔刀互砍。

“杀!给老子把东宫的狗腿子全宰了!”

“保护太子产业!杀光赵家的吸血鬼!”

刀剑碰撞的刺耳声和惨叫声响彻夜空,鲜血混着泥水流进了下水道,腥臭刺鼻。

普通的百姓吓得家家关门闭户,连个油灯都不敢点,抱着孩子在墙角瑟瑟发抖。

“作孽啊,这京城是待不下去了,连那些大兵都成了土匪了。”

一个卖豆腐的老汉看着自己被踩烂的摊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地上直捶大腿。

大夏国的政治中枢彻底瘫痪。

那些原本该送往边防的军报和粮草,全被积压在城外的破驿站里,发霉长毛,连老鼠都嫌弃。

完全无暇顾及地方的叛乱和边防。

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让大夏国最后的底蕴迅速流失。

兵工厂停了,太学关了,连城门外的难民都没人管,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具尸体被随意扔在乱葬岗。

而在这场混乱的背后。

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正在推波助澜,把这把火烧得更旺。

京城城南,一间极其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小茶馆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劣质花茶的涩味和长年不洗的抹布臭味。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伙计,正拿着一块发黑的抹布,在桌上胡乱地擦着。

“客官,您的茶,这可是正宗的、放了三年的老陈茶,刮油得很。”

他把一个缺了个口子的粗瓷大碗重重砸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坐在桌旁的,是一个戴着宽大斗笠、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的男人。

他端起茶碗,那碗沿上结着一层厚厚的茶垢,他也不在意,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冷发涩的茶水顺着喉咙下去,激得他喉结剧烈滑动。

“风一,这京城里的戏,唱得怎么样了?”

男人放下茶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冷的寒意。

那抹桌子的伙计,赫然是“天眼”情报网在京城的负责人,风一。

他压低声音,四下看了一眼,凑近了些。

“主子,那赵国舅和太子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昨晚在西直门,两家死了五百多号人,尸体都堆成山了。”

他用黑乎乎的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开嘴直笑,露出一口白牙。

“咱们的人,今天去太子的兵器库放了把火,明天再去国舅爷的粮仓里撒点耗子药。”

“这俩蠢货,现在都以为是对方干的,咬得那叫一个欢实,真成。”

夜君渊靠在满是油污的木墙上,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那张戴着银色半脸面具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冷笑。

“咬得欢好啊,这大夏国这棵烂树,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等他们把家底都拼光了,咱们、咱们的刀,也就该出鞘了。”

他站起身,拉了拉身上那件有些发皱的黑色长袍,那袍角上沾了一块泥巴。

“主子,桃源城那边来信了。”

风一从怀里摸出一个被汗水浸湿的小竹筒,双手递了过去。

“楚城主说,那五万亩红薯地已经大丰收了,现在正用她造出来的什么……机器大水车,没日没夜地拉水。”

“她让俺告诉您,等大雪一停,那大铁炮就能打出三尊来。”

风一有些结巴,显然是被那密信里的嚣张内容给震住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夜君渊接过竹筒,捏碎火漆,展开那张有些发黄的白麻纸。

看着上面那狂草一样、满是杀气的字迹。

他那双一向深沉如古井的眼眸里,瞬间爆射出极其狂热的火焰。

“大铁炮……这女人,还真是能给人惊喜,连这种传说中的神物都能造出来。”

他把纸条在手里捏成粉碎,纸屑落在桌上。

“风一,让京城的兄弟们,动作再大点。”

夜君渊转过身,看着外面那阴沉沉、飘着细雨的天空。

“去,把那个刚从江南押运上来的、满载着金银的税银车队,给老子截了。”

“把银子全换成桃源币,在黑市上大肆抛售,我要让这京城的物价,一天之内翻三倍!”

他声音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风一听了,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得咧!主子,俺这就去办!保管让那帮大官连个白面窝头都吃不起!”

他大步走出去,粗布鞋在泥地上踩出吧唧声,眼底全是兴奋。

夜君渊端起那碗剩下的冷茶,一饮而尽。

发涩的凉水顺着喉咙下去,激得他嘴角的笑意带着恶劣的凉气。

他捏着茶碗,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冲着旁边还有些犯迷糊的风一挑了挑眉。

“风一,别在茶馆里傻乐了。”

夜君渊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在冷风里显得极玩味。

“ since 这京城的老鼠都出洞了,咱们、咱们也该去见见老朋友了,你、你带人去把那国舅爷的小妾给我绑了,让她看,看不顺眼直接切个手指头送回去,让他来。”

风一愣在原地,摸着后脑勺,喉结剧烈滑了滑,大声笑起来。

“主子,你、你这招太损了,不过,俺喜欢。那、那老不死的要是看到手指头,估计得气得再吐三升血,俺这就去、去把那娘们绑到地窖里,看他到时候敢不敢不拿银子来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