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
映照着杀手头目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死死盯着楚惊鸿手里那根燃烧的木柴,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个女人是魔鬼!
他混迹江湖二十年,杀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狠辣、如此深不可测的对手。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杀手头目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还想负隅顽抗。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江湖人,不知雇主身份。”
“是吗?”
楚惊鸿笑了。
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妖冶,却又透着让人骨头缝发冷的寒意。
“看来,不给你来点硬菜,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她随手扔掉手里的木柴,并没有选择严刑拷打。
那种低级的手段,对付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效率太低。
楚惊鸿慢条斯理地从发髻上,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这根针,是她专门用来施展古武世家最阴毒的审讯秘术——“搜魂针法”的工具。
“别……别过来!”
杀手头目看到那根银针,眼底的恐惧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杀手的直觉告诉他,那东西比世间任何一种酷刑都要可怕!
楚惊鸿无视了他的挣扎,蹲下身。
指尖捏着银针,快如闪电。
“噗嗤”一声轻响。
那根纤细的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头顶最敏感的“百会穴”中,直没入柄。
杀手头目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痛苦,轰然炸开!
如果说断骨之痛是一百,那这“搜魂针法”带来的痛苦,就是一万!
它能将人体最细微的痛觉神经,放大百倍、千倍!
哪怕是微风拂过皮肤,都会带来如凌迟般的剧痛!
“呃——啊——!”
杀手头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眼球瞬间布满了血丝,仿佛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他浑身的肌肉剧烈地痉挛着,青筋暴起,像一条被扔在烙铁上的活鱼,在地上疯狂地抽搐。
口中涌出的血沫,甚至带着一丝被剧痛逼出的白色脑浆。
这恐怖的一幕,让周围所有人都吓得连连后退。
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官差,都看得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残忍了!
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审讯的手段,简直比东厂的酷刑还要狠上一万倍!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不到十秒钟。
这个刚才还嘴硬如铁的顶级杀手,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他现在只想死,只想立刻解脱。
任何痛苦,都比不上这深入骨髓、永无止境的折磨。
“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我说……”
他嘶哑地嚎叫着,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
楚惊鸿面无表情,手指微动,轻轻捻了一下银针的尾部。
那股极致的痛苦稍微减轻了一些,让他勉强能说出话来。
“说吧。”
楚惊鸿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的耐心有限。”
“是……是东宫……”
杀手头目一边吐着血沫,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们是太子殿下豢养的死士!”
“太子?”
楚惊鸿眉头一挑,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还以为会是赵国舅或者哪个皇子。
“为什么?”
“因为……因为楚若雪那个蠢女人!”
杀手头目喘着粗气,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交代了。
“她被毁了名节,太子殿下觉得颜面尽失,迁怒于你。”
“还有……国公府被抄家时,所有的财宝不翼而飞,太子殿下怀疑……是你私藏了那笔泼天巨富。”
杀手头目艰难地咽了口血沫,继续道。
“所以,殿下才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在流放路上将你们赶尽杀绝。”
“一来是为了报复,二来……是为了逼问出那笔财宝的下落!”
原来如此。
楚惊鸿听完,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她就说,太子夏侯玉那个蠢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派人截杀她。
原来是色欲和贪欲双重上头,被冲昏了脑子。
“还真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
楚惊鸿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讥讽和杀意。
她本来还打算,等到了蛮荒之地站稳脚跟后,再慢慢跟这帮京城里的仇家算账。
没想到,这太子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把脖子伸过来让她砍。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楚惊鸿在心里冷冷地宣判了夏侯玉的死刑。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因为剧痛而几乎不成人形的杀手头目。
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多谢你的情报。”
楚惊鸿声音平淡,手腕却猛地一翻。
手里的陨铁短刃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一声,干脆利落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杀手头目浑身一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解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彻底断了气。
楚惊鸿抽出带血的短刃,在杀手的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
她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黑压压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潮湿的、带着泥土腥味的气息。
山林里,原本还在鸣叫的虫鸟,不知何时全都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要下雨了。”
楚惊鸿喃喃自语。
她话音刚落。
“轰隆——!”
一道刺眼的闪电,如同狰狞的龙爪,猛地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冷的寒风,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下雨了!快找地方躲雨啊!”
营地里瞬间乱成一团。
那些刚刚经历了血腥屠杀的流放犯和官差,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
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罕见大暴雨,浇了个透心凉。
楚惊鸿站在瓢泼大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腥味。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这场雨,来得可真是时候。”
她舔了舔嘴角,看向不远处那几个正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官差。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哗啦啦的雨幕。
“刘校尉。”
“想不想……在天亮之前,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好好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