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蓝呼吸猛的一滞,半口气卡在喉咙里忘了吐也忘了吸,视线落在泛黄的图片上,连眨眼都忘了。
脑袋是空的,早就没有了抓小助理和楚明月尾巴的理智清醒。
苏落怎么会有这张纸?
心里有个事实逐渐清晰圆满,霁蓝头皮开始发麻,苏落是当初在公园给他送食物的小雌性?
当初他四天没有进食,被雌母赶出家门时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外面,是那个黑长发的小雌性连续为他带了七天的食物,让他挺了过去。
在他雌母发现有人给他投喂食物时没有丝毫高兴,反而暴力的赶走了善良的小雌性。
他的雌母信奉狼性教育,娶了二十个兽夫,生了三十六个孩子。
从小到大,他每一顿饭都是要靠厮杀抢夺获取。
每隔十天,雌母会对他们的表现进行排名,表现不好的会被放逐十天,不论年纪。
雌母说这是为他们好,让他们学会感恩她舍予他们食物。
嗡!
光脑震动,师白发来消息让他看星博。
霁蓝终于吐出一口浊气,紧接着是一阵狂喜侵袭而来。
苏落就是他一直想着的小雌性。
霁蓝想笑,想狂笑。
“霁蓝先生,网络上出现了新证据需要你过来说明一下。”
霁蓝压下笑意,快速回复师白:我看到了。
他对着警官点头道:“我这就来。”
霁蓝点开苏落发的图片,那是一张他最初设计的机甲初稿,和明火发布的机甲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相似。
“这是我十几年前画的一张机甲图,送给了我的雌主。”
霁蓝这边拿出了最有力的,时间远提前于明火的手稿设计图,加上小助理的供词,明火那边胜算为零。
警察这边还要传唤明火以及问讯楚明月,霁蓝暂时还不能离开,但他心里着急的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想见苏落。
无比急切的想见。
霁蓝趁着不需要他的时候躲去一旁,手指不停的颤抖,心脏砰砰作响。
深呼吸几次的霁蓝,终于按下了苏落的通讯。
嘟嘟——
第一次霁蓝觉得嘟嘟声都这么可爱,每一声都恰到好处的砸在他的心尖处,让本就紧张的心脏更绷紧了一点。
——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通讯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霁蓝不觉失望,反而升起担心。
苏落不会有事吧?
第二遍再次播了过去。
无人接通。
第三遍继续拨过去。
滴滴滴的声音让苏落无法忽视,但她着实不想和霁蓝在通讯里聊图画的事情。
苏落拿起光脑,回了一条信息。
“在上网课。”
叮!
霁蓝看着信息愣了一下,原来是在上课。
苏落在上什么网课?
一时间霁蓝发现他对苏落的生活知之甚少,脑子里竟然一点关于苏落喜好的事情都想不起来。
“霁蓝,你会后悔的。”
楚明月出来了。
霁蓝的思路被打断回头,脸上的温柔收敛的一干二净,视线越过楚明月看后面的警官。
警官直说道:“楚雌性对你控告的事情做出了全面否定,明火也承认抄袭事件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换句话说,霁蓝那个模棱两可的录音完全不足以让楚明月入狱。
霁蓝对警官说谢谢,然后看向楚明月。
“这次不行就下次再抓,有些卑劣的秉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说完,霁蓝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楚明月死死握拳,她已经看见苏落发的星博了。
果然是这个没按照剧情死去的苏落碍事了。
幸好明火那个傻子承担了一切责任,想到这里楚明月恢复温柔的笑容,转头看向警官。
“我能探视明火吗?”
“不能。”
楚明月也不是真的想看,主要是做足了姿态,明火喜欢她喜欢的不行。
要是明火是男主角就好了,可惜他只是一个只能贡献一两分的可怜虫。
霁蓝出了警局门口后,翅膀迫不及待的要钻出来,他想飞上飞行器。
一路疾驰,在差点就被交警拦下的速度下,霁蓝回到了别墅。
本是一样的别墅今天看起来格外好看。
门口的灯光好看,门口的小路好看,就连旁边的草都透着可爱。
“苏落,我回来了。”
霁蓝推开门进屋,苏落就在沙发上坐着,暖黄的灯光将她包裹,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
一如往初。
“苏落。”
霁蓝再次开口喊,脚步很轻又带着急切的走进屋来。
苏落抬头,指着对面的位置道:“坐下聊吧,我学了泡茶,尝尝。”
霁蓝听话的坐下,笑着问:“这就是你上的网课?喜欢喝茶?”
“谈不上喜欢,主要是想尝试些新东西。”
两人静静的喝了一杯茶,平时最能说,说的最甜的霁蓝在这一刻只说了两个字:“好喝。”
苏落放下茶杯,从旁边拿过发在星博上的画纸递给了霁蓝。
这张纸是她看见新闻后突然想起来的。
在那个小公园里,她见到了一个可怜又死要强的雄性。
明明饿的要死,但偏偏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
她干脆就问:“你最会干什么?”
他说我最会画机甲,但我的雌母不让我画。
她就提议:“那你用你画的机甲换我的食物吧。”
就这样,她第二天再过去的时候带了画笔和纸张,小雄性每天都会给她画一幅画,在画的下面很正式的写上自己的简称jl,然后写上日期。
七天的时间,她收了小雄性六幅画。
在她成年离开雌性保护院的时候全部带走了。
她很念旧,大概是因为属于她的东西太少,所以这些带回来的东西一直跟随着她,住进了这个别墅,堆积在杂物间。
霁蓝再次看见他童年画的画,心境大有不同。
“落落,我很高兴,高兴不足以描述我现在的心情,总之幸好是你。”
苏落对视着霁蓝,那双湛蓝双眸中的情感就要溢出来了。
就因为小时候的一个惦念,就可以瞬间生出如此多的感情
苏落没有丝毫的庆幸,只觉得很可笑。
她也着实轻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听的霁蓝从高兴到心慌。
“落落——”
“霁蓝,你真够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