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都妥当了,我们走吧,南烛还在等着我们救他。”
“我有个快点回去的办法。”白泽憋着坏一本正经说道。
“什么办法?”苏神乐好奇的问。
“本神兽带你飞,以本神兽的速度,不过半刻钟便能回到那小子身边,你要试试吗?”
“飞?”苏神乐眼睛亮了一秒,如果能早点飞回去救南烛也是极好的,她一心想着快点回去,却没有看到白泽眼中一闪即逝的促狭。
“真的能飞?”
“真的,本神兽从不骗人。”白泽点了点头,雪白的皮毛在风中微微飘动。
“难道你害怕?”
“我才不怕,谁怕谁是小狗!”
“那就快些动身吧,越早回去越好。”苏神乐迫不及的拍了拍胸脯,全然做好了启程的准备。
“那你可别中途吓得哭鼻子。” 白泽不动声色敛去眼里的坏心思。
“怎么可能!有什么可怕的,南烛早就带我飞过了……”
白泽点了点头,白光乍现,它身后洁白无瑕的羽翼“唰”地展出来,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神圣而柔和的光晕,仿佛由最纯净云絮织就,美得如梦似幻。
“哇……你还有翅膀!”
“你的翅膀可真的是无与伦比啊!”
苏神乐活了三十年,她只在影视剧的特效里见过,可那些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双羽翼的万分之一。
它太美了,美得不似凡物,恍若天使的羽翼。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摸,却又在即将触碰的刹那克制地停住,生怕凡俗的触碰,亵渎了这份神圣。
然而,还没等她从震撼中回神,白泽已俯身,如同母猫叼起幼崽,一口轻轻叼住了她。
苏神乐整个人瞬间腾空升起,白泽双翼一振,便带着她直冲云霄。
“啊——!”
“妈妈呀……救命啊——!”
苏神乐悬在半空,双腿无助地乱蹬,被吓得眼泪糊了一脸。
“白泽!你个混蛋!放我下去!我会掉下的!”苏神乐带着浓浓的哭腔。
“死不了。”白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玩味,“你的嘴,比你的命还硬。”
“呜呜呜……你放屁!你就是想摔死我!你这个腹黑的王八蛋!”苏神乐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她活了三十年,从未如此狼狈,更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被叼着的屈辱姿势,体验飞行。
白泽对她的辱骂充耳不闻,眼眸里的玩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浓烈。
“别乱动,”白泽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警告,“再乱蹬,本神兽不保证你会不会被风吹走。”
苏神乐的身体僵住,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她不敢再挣扎,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他叼着。
“救命啊……白……白泽!快放我下去!我要掉下去了!呜呜呜……”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被狂风吹的得断断续续,但却半点都不敢动了。
她压根没料到,白泽口中的飞竟然这么简单粗暴。
“本神兽叼着你飞,比你用两条腿跑快一万倍!”
“你走回去多费劲啊!要耽搁多久?耽误了救那小子,你又得哭了!”
白泽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我宁愿慢慢走路回去!这太高太吓人了!呜呜……我要走路回去!呜呜呜……太吓人了……”
“刚才不是还挺威风的吗?怎么一上天就怂成这样了?”
白泽叼着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不至于那么难受,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那是地上!这是天上!能一样吗!呜呜呜……”苏神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是人你是神兽,怎么能一样?”
白泽轻笑一声,不再逗她,它振翅穿过一片云层,阳光瞬间洒落,将他洁白的羽翼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到了。”白泽随即松开嘴,稳稳地将她放在了平坦的地上。
苏神乐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像个鸡窝,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活像一只狼狈的小花猫。
“胆小鬼。”白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眸里满是戏谑,“怎么哭成这样?刚刚不是还说不怕吗?”
“臭白泽!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差点被你吓死!”
苏神乐抬起头,用袖子恶狠狠擦了擦脸,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白泽凑近她,语气却依旧漫不经心:“下次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苏神乐叉着腰,张牙舞爪说道,“没有下次……”
本来就是故意逗她的,下次它还敢!
这小丫头,连生气的样子都透着一股鲜活劲儿,看她这副明明气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竟比这世间任何风景都有趣得多。
白泽活了太久,在漫长寂寥的生命里,早已看腻了,它需要一点乐趣。
苏神乐随便喘了几口气,便急匆匆地扑到了南烛身边。
刚一靠近,一股灼人的热浪便扑面而来,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了。
南烛正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蹙着,浑身滚烫得像个刚出炉的火炭。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脊背上,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煎熬之中。
“南烛!”苏神乐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
手指刚一触碰,她便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太烫了!这温度简直能把人活活烧坏。
“他怎么烧成这样了?这寒玉莲……直接给他吃吗?”
“直接吃?你当这是凡间的药丸,想怎么塞就怎么塞?”
白泽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前,扫了一眼榻上南烛。
苏神乐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他都快烧熟了!”
“他体内此刻幽冥火毒到处乱窜,寒玉莲虽能压制,但直接吞服,只会让他五脏六腑瞬间被寒气冻伤,与火毒相撞,死得更快。”
“那……那要怎么做?”苏神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笨。”白泽轻嗤一声,爪子微微用力,将那朵寒玉莲碾碎。
“用灵力化开,以灵气渡之。”
“你修为尚浅,灵力不足以压制他体内的火毒,我来。”
白泽走到苏神乐身边,用灵力将寒玉莲泥渡入南烛口中,随即抵住他的后背,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神力输入。
苏神乐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南烛的反应,只见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许,原本滚烫的皮肤也开始泛起一层白雾,像是降温了一样。
她能感觉到白泽的身上浮着细密的汗珠,它的额头的金色印记也微微发亮,苏神乐为了转移焦急,也没有闲着生了一堆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泽收回手。
“他没事了。”
“不过,这寒玉莲的药效只能压制一时,他体内的火毒根源未除,迟早还会发作。”
白泽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缩小,方才威风凛凛瞬间就缩成了一只小狗,刚才的威风的气场一扫而空。
白泽踉跄着差点摔倒,虽然耳朵耷拉着,脑袋却依旧不肯低一点,一副高高在上。
“白泽你怎么了?身体怎么缩水这么严重?”
苏神乐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它,语气里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