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你》的剪辑磨到最后，剩下的那都是细活，剪辑都快给折磨疯了。李羡鱼除了偶尔去陪身边那几位，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剪辑室里了。
李羡鱼对这片子很看重，这片子是他的毕业礼物，也是头一回自己从头盯到尾的作品，杀青那天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越到最后，越怕留遗憾。
李羡鱼正泡在剪辑室里呢，郭凡突然来电了，他和贾维斯已经先到西班牙了，忙电影节的事情。
李羡鱼接起电话，郭凡那边也没寒暄，开口就是正事。“锡切斯下个月开幕，李总你什么时候过来？”
李羡鱼翻了翻桌上的日程本。最近确实没什么事，咸鱼影视在国外的第一部片子，他总得去看看。
更何况这片子他自己也还没看过，“下个月初。”李羡鱼回复。
“成片你还没看过吧，质量很高，我觉得很有机会拿奖。”郭凡语气中带着自信。
两个人说完正事后，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刚挂完郭凡那边的，贾维斯也来了电话。
主要是聊发行的事，几家中小发行商想谈发行，李羡鱼让他先别急，等自己过去再说。
动身之前，李羡鱼把孟子意也捎上了。她是《升级》的女主，戏份不算多，但片子去影展，让她去露个脸也好。
小姑娘接到通知的时候听起来挺兴奋的，连着问了三遍“真的假的”。
“真的。”李羡鱼在电话里说，“你收拾一下，后天出发。”
“好好好！我这就收拾！”
“等等？”孟子意忽然警觉起来，“李总，这次去多久？能不能先说好啊，你别又骗我，上次《同桌的你》说半天，结果我待了三天……”
“一周。”李羡鱼算了算，一周应该能完事。
“真的？李总，我不太聪明，你可不能忽悠我……”孟子意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怀疑。
“那你去不去？”李羡鱼也不知道，只能转移话题。
“我肯定去啊”孟子意说得理直气壮，“我可是女主，再说了，锡切斯我还没去过呢，听说海边很好看……”
李羡鱼都被她逗乐了：“行吧，赶紧收拾。”
“李总，你要是再骗我，我就上微博控诉你了！”孟子意还威胁起李羡鱼来了。
“控诉我什么？”
“控诉你黑心老板，压榨大学生，耽误学业。”
李羡鱼觉得挺好玩，开始威胁孟子意“那你发吧，你敢发我就敢雪藏你”
孟子意在那头“哼”了一声，不说话，挂了。她也知道李羡鱼在和她开玩笑，难回那就不回了。
出发那天，孟子意提前一个钟头就到了机场。
李羡鱼到的时候，她已经蹲在值机柜台边上刷手机了，两个行李箱并排。
“李总！”她看见李羡鱼，蹦起来挥手，好像忘记之前说要控诉李羡鱼了，“这儿呢这儿呢！”
“你这么早干嘛？”
“习惯了。”孟子意跟在后面，嘴不停，“我妈说了，出门在外得提前，万一路上堵车呢，万一安检排长队呢，万一……”
“行了，走吧。”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孟子意闲不住。从座位聊到餐食，从餐食聊到剧本，一聊停不下来。
李羡鱼被她吵得只能装睡，耳朵里全是她碎碎念的动静……
飞机落地，两人在巴塞罗那转车。
车往西南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锡切斯就到了。
这座小镇坐落在巴塞罗那西南约三十五公里处，依山傍海，白墙红瓦的房子顺着缓坡一层层铺开，窄巷弯弯绕绕，两边是马卡龙色的墙面，粉黄、浅蓝、薄荷绿混着白墙，在午后的日光里看着干净又松弛。
小镇的地标是圣巴托洛梅和圣特克拉教堂，玫瑰色的巴洛克圆顶立在海角悬崖上，被周围雪白的房屋簇拥着，老远就能看见。
一到小镇，电影节的气氛铺了满街。墙面上贴着海报，老电影院门口排着长队，路边的宣传旗帜被风吹得猎猎响。
海报上印的都是些怪物、飞船、黑洞，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电影节。
到了酒店安顿好，李羡鱼先跟贾维斯碰了面。
贾维斯还是那副做派，深色西装，金边眼镜，头发一丝不乱。
他把几家公司的报价摊在桌上，一家一家指给李羡鱼看。最高的一家，也离李羡鱼的心里价位有点距离。
“不用理他们。”李羡鱼把报价单推回去，“等展映完了再说。”
贾维斯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入围只是入场券，能获奖的话才能卖更高价。
“我不保证能拿奖。”贾维斯也很，“但这个价，等展映之后再谈，肯定能往上抬一截。”
“那就等展映。”
“我会处理好。”贾维斯站起身，“mr Li，您放心。”
谈完事回房间，李羡鱼刚坐下，门就被敲了两下。打开门，孟子意站在外面，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照片。
“李总～”孟子意开始撒娇了。
“嗯？”怎么这孟姐大白天的来敲门。
“您明天没事吧～”孟子意一句比一句夹。
李羡受不了这死动静了，“有事就说……”
“我第一次来这儿，路也不认识，明天你陪我出去转转呗。”她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屏幕上是一张教堂的照片，玫瑰色的圆顶配着蓝天。
“就这个，圣巴托洛梅教堂。我看攻略上说，这教堂是锡切斯的地标，从上面能看见整个地中海。”
李羡鱼看了一眼照片。确实挺美，正好没什么事也就同意了，“行。”
“真的？”孟子意把手机一收，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那说好了，李总你明天可别别睡懒觉。”
“你自己先别睡过头。”李羡鱼怕了她了，孟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幸亏不是大晚上来敲门……
孟子意还在嘴硬，“我肯定比你起得早。”
第二天，孟子意果然一大早就来敲门了。
李羡鱼开门的时候她已经穿戴整齐，背了个小包，一看就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李总？”
李羡鱼看了她一眼，回屋拿了外套。
两个人顺着老城的巷子往里走。石板路，两边是白墙，大多数阳台上摆着花盆。
小猫蹲在台阶上，看起来是给摸多了，不怕人了
走到海角那头，圣巴托洛梅和圣特克拉教堂就立在眼前了，玫瑰色的外墙被太阳晒得发暖，哥特式的尖顶和巴洛克式的圆顶叠在一起，底下的悬崖直直地插进海里，显得地中海蓝得不真实。
孟子意站在教堂前面的空地上，拍了张照，又喊着李羡鱼往下走。
沿着海滨步道，一边是沙滩，一边是白色和彩色的房子，有很多本地居民和游客在闲逛……
再往老城深处拐，巷子更窄了，两边的墙面刷着粉黄、浅蓝、薄荷绿，铁艺阳台上晾着床单，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巷子尽头有一家冰淇淋店，孟子意进去买了两个，出来递给李羡鱼一个。
“李总你尝尝，开心果的。”
李羡鱼接过尝了一口，味道还行。
两个人逛了小半天。
李羡鱼累了就说回去了，孟子意这回没回嘴，乖乖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