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意那天从考场出来，脑子里就一直在想签约的事。
想了两天，她把这事跟她爸妈提了一嘴，又自己思考了很久，最后决定，签。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李羡鱼在学校呢。
“李总！”电话那头，孟子意的声音带着点兴奋，“我想好了，我愿意签！”
“想通了？”
“嗯！”孟子意说，“不过李总，我有个事想先问清楚。”
“你说。”
“那天说的签名，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孟子意问，“我回去想了半天，总觉得你像那种先把我骗过去再说的人。”
李羡鱼本来都忘了这茬，被他一问，才想起来那天顺嘴答应了杨阳签名的事。但他能承认吗？不能。
“没忘。”他说，“正好我现在就在有空，我在北电，我直接带你去公司签约，我直接带你去见杨阳，你想签多少个签多少个。”
“真的吗？我就在北电附近！”孟子意说，“李总，你等我，我马上到。”
“行，校门口见。”
李羡鱼挂了电话，给杨阳发了条信息：“我一会儿带个新签约的艺人过来，她想找你签个名，你在公司吧？”
杨阳回：“在的，李总。”
李羡鱼收起手机，开车到校门口。孟子意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背着个包，看见车停下来，弯腰往里瞅了一眼，确认是他，才拉开车门坐上来。
她系好安全带，忽然问：“李总，你应该不会要拐卖我吧？”
李羡鱼看她一眼：“你见过开奔驰拐卖的吗？”
孟子意想了想：“没见过。”
“而且这是京城。”李羡鱼说，“我有九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孟子意觉得有道理，放心了，靠在座椅上，四处打量车里的内饰。
“这车真不错。”她说。
“还行。”
“李总，你平时就开这车上学？”
“嗯。”
“老板当得挺高调。”
李羡鱼没接话，心里想：这姑娘，嘴是真碎。
车停在公司楼下，孟子意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楼面上大大的咸鱼影视logo。她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李羡鱼。
“这栋楼都是咋们公司的？”
“对。”李羡鱼说，“整栋都是。”
孟子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跟着李羡鱼进了大门，一路走一路看，前台、大堂、走廊，眼睛都不够用了。
“公司挺大的。”她小声说。
“还行。”李羡鱼说，“进去吧，杨阳等着呢。”
会客室里，杨阳已经在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水。看见李羡鱼进来，他站起来：“李总。”
“坐。”李羡鱼说，“人带来了。”
孟子意从李羡鱼身后探出头，看见杨阳，眼睛一下就亮了。她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递到杨阳面前。
“杨阳哥！能给我签个名吗？”
杨阳接过本子，签了名，又递回去。孟子意捧着本子看了又看，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杨阳哥，你能祝我艺考加油吗？”
杨阳看了她一眼，说：“艺考加油。”
孟子意开心得原地转了一圈，又赶紧站好，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稳重的样子。
李羡鱼在旁边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合同签得很快，孟子意也和她的父母在电话里确认过。签约走的是标准流程，该有的条款都有，不存在什么问题。
签完字，李羡鱼把合同收好，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绑定成功：孟子意。经验+20。奖励：基础音乐知识。绑定对象可触发每日返利。」
基础音乐知识？孟子意的特长是唱歌？这系统是孟姐黑粉吧，不会真把孟姐当乐坛百灵鸟了吧。
李羡鱼想了想，虽然怪了点，但好像也说得通。
看到最后一句，李羡鱼才想起来还有返利这回事。
这玩意他现在是真的不太在意了。给李依桐她们买这买那，顺手的事，返多返少都无所谓。
那几个姑娘物欲都低，不追名牌不买豪车，给什么都高兴，不给也不伸手。
他以前还想过给她们一人买一栋楼，一人配一辆车，结果没一个要的。
他也不清楚自己从返利里赚了多少。反正很多。多到就算这玩意明天没了，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他现在反而更喜欢做任务的那种感觉。有目标，有进度，有奖励，像打游戏一样。任务一条条推着他往前走，公司一点点变大，人一个个签进来。这个比较有意思。
“李总？”孟子意见他发呆，喊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能拍戏啊？”
李羡鱼回过神来：“你北电还没考上呢，就想拍戏？想的挺美。”
“那我考上了呢？”
“考上了再说。”李羡鱼说，“回头你来公司，我给你安排张松闻老师给你上课。先把基本功打扎实，别一上来就想着演戏。”
“张松闻老师？”孟子意眼睛又亮了，“就是《左耳》里演张漾爸爸那个？”
“对。”
“他演技可好了！”
“知道就好。”李羡鱼说，“跟着他好好学。”
孟子意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那我考上了，能跟杨阳一起演戏吗？”
李羡鱼看着她，有点不想理她：“你考上了再说吧。反正签了你，肯定会给你资源的。”
“行！”孟子意说，“那我回去好好准备艺考。”
送走孟子意，李羡鱼回到办公室，叫来运营那边的人。
“新艺人签了，宣传照的事安排一下。”他说，“找个摄影师，定个时间。”
“李总，您不自己拍吗？”运营的人问，“以前不都是您拍吗？”
“不拍了。”李羡鱼说，“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运营的人憋着笑走了。
李羡鱼刚坐下，手机响了。五人群聊里，李依桐先开口了。
“听说公司又签新人了？”
“嗯，叫孟子意，北电艺考生。”李羡鱼回。
热芭跟着问：“我们是不是又要有新姐妹了？”
李羡鱼看着这条消息，回：“什么话这是。人家就是来公司当艺人的，你们一个个想哪去了。”
李吣发了一句：“热芭跟你开玩笑的。”
娜札发了个“探头”的表情包。
李依桐说：“签就签吧，别欺负人家。”
李羡鱼回：“我什么时候欺负过新人。”
热芭回：“我当初刚来的时候，李总就挺凶的。”
李羡鱼：“你再说一遍？”
热芭：“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