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前世记忆,现在何雨柱的心里,一直绷着一根紧弦。
他清楚记得,在前世的历史里,就有境外势力曾勾结残余敌特。
密谋在“大典”当天,炮击承天门,行惊天险招。
如今他亲身处在这个时代,身为红色队伍里的一员。
此刻的何雨柱半点不敢懈怠,干活格外较真、严谨。
上岗执勤、沿街盘查,从来不耍滑、不偷懒。
这天清晨,天清气朗,微风和煦。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赶早出工、做工的老百姓。
何雨柱照旧和齐拉拉搭班,负责长安街东段巡逻。
二人身着整齐警服、腰间配枪,脚步沉稳,沿街仔细巡查。
一路走、一路看,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角落。
墙根、门洞、路牙石缝,逐一排查,细致入微。
走到长安街中段路牙子旁,何雨柱脚步骤然一顿。
目光死死钉在地面,瞬间察觉不对劲。
青砖砖缝里,静静躺着一截短短的烟蒂。
何雨柱这辈子不抽烟,也没有烟瘾。
可他的前世,却是个十几年的大烟枪,一天一包是常态。
早年跑运输走南闯北,大江南北的香烟,他几乎抽了个遍。
就连南北香烟的差别、各路牌子的底细,他也都门儿清。
论起香烟的口味,大多是“南柔北烈”,这个特点放在哪个年代都差不多。
南方烟叶多产自云贵川,水土湿润、气候适宜。
含糖量高,烟气绵柔清香,劲头温和。
大多是清甜、清香口感。
北方烟叶集中在齐鲁、中原一带。
烟碱含量高,烟气厚重浓烈,入口劲道十足。
基本都是浓香、中浓香型。
南北香烟的外形、口感、品牌,差异极大。
放在物资匮乏、交通闭塞的四九年,更是一眼就能分清。
这年代跨省运输极其麻烦,物资基本都是本地产销。
南北货品流通极少,压根互通不开。
北平寻常百姓,日常能抽到的全是像~“哈德门、大前门”等本土烟。
南方牌子在北平,少见得离谱,基本看不到踪影。
就算有商贩偷偷捎带,那也是“九成九稀罕物”。
普通工薪百姓,压根消费不起,碰都碰不到。
而地上这截烟蒂,何雨柱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南方申城产的~“飞马牌香烟”
他立刻蹲身,顺势扫过周边地面。
在青砖路面上,又发现了一枚清晰规整的男士皮鞋脚印。
纹路精致、鞋型挺括,和百姓穿的老北平布鞋、片儿鞋、完全不同。
要知道,当下北平城里的普通人家。
日常出门全是手工布鞋,没人舍得穿皮鞋。
皮鞋昂贵又娇贵,一泡水就容易坏,极不实用。
寻常过日子的百姓,绝不会置办这种奢侈品。
能穿正装皮鞋、还能抽上稀缺南方飞马烟的人。
绝对不是市井普通人,身份大有问题。
何雨柱眉头骤然紧锁,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
他小心翼翼捡起那截烟蒂,指尖反复翻看。
烟纸尚且带着潮气,没有干透积灰。
明显是刚丢下没多久,绝对新鲜痕迹。
这年头可没有指纹、dNA检测,查不了生物痕迹。
但仅凭飞马烟、皮鞋印这两个特征,疑点就已经足够大。
一旁的齐拉拉见他蹲地盯着烟蒂发呆,满脸疑惑凑了上来。
“柱子,你干啥呢?”
“你又不抽烟,盯着个破烟屁股瞅啥?能瞅出花来?”
何雨柱抬头,直接把烟蒂递到他眼前。
“小齐哥!你细看这牌子,再瞅瞅地上的脚印。”
齐拉拉虽说没读过多少书,但常年混迹街头,眼力见极足。
他低头扫了眼烟蒂,指尖轻触烟纸,瞬间认出端倪。
“呦嘿...飞马烟!”
“这是申城的南方货!咱北平城里可是少见呐!”
说着他弯腰比对地上脚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还有这脚印是西式皮鞋!”
“你看这鞋底纹路,布鞋胶鞋绝对踩不出来!”
“这年头北平街头,清一色布鞋,穿皮鞋的能有几个?”
“现在承天门这块,虽说并没有完全戒严,但能穿皮鞋的也不会到这来。”
“这又是南方烟、又是皮鞋,看来此人绝对不简单呐!”
何雨柱指着脚印延伸的方向,语气凝重。
“脚印往东拐了一截,后面被路人踩乱了。”
“这人肯定在这儿停留过,抽完烟随手丢了烟蒂。”
齐拉拉顺着方向望去,满脸懊恼。
“坏了!后面行人太多,痕迹全毁了,顺着脚印追是没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当即再次俯身,仔细排查周边墙根、砖缝、枯草堆。
一圈查下来,再也找不到半点多余线索。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逼近。
郑朝阳、白玲、郝平川三人巡查完邻段路段,匆匆赶来。
远远看见两人蹲地不动,立马察觉异常,快步冲刺上前。
急性子郝平川最先冲到近前,嗓门洪亮。
“柱子!小齐!咋回事?是不是查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郑朝阳紧随其后,目光快速扫视四周人流,神色紧绷。
白玲也快步上前,出声追问情况。
“我们老远看见你们停在这里,一动不动,肯定有发现吧?”
何雨柱起身,捏着烟蒂,站姿端正,沉稳汇报。
“报告!”
“我和齐拉拉同志巡逻至此,发现一枚飞马牌香烟烟蒂。”
“同时在旁发现一枚,新鲜西式皮鞋脚印。”
郑朝阳脸色瞬间一沉,伸手接过烟蒂。
凑近细看、轻闻余味,语气立刻凝重起来。
“飞马烟,申城特产,北方基本见不到。”
“如今全城严控物资流通,外地烟根本进不来。”
“寻常百姓,压根没渠道弄到这种烟。”
白玲心思缜密,立刻蹲身比对脚印。
“脚印崭新无积灰,留下的时间最多三四个时辰。”
“后半段被行人踩踏损毁,追踪路径彻底断了。”
郝平川拳头一攥,厉声开口。
“这就太反常了!在大典最紧要的关口!”
“这个身份不明的人,穿皮鞋、抽稀缺南方烟,潜入核心安保区!”
“铁定是过来踩点,摸布防的敌特,没跑!”
齐拉拉连忙补充,说出自己的判断~
“郑大哥!我混街头这么多年,这里面的道道我都门儿清。”
“有钱商人、普通干部都未必能弄到飞马烟。”
“能随手抽这烟、穿正装皮鞋的,绝对是外来人员!”
“老北平的本地住户,舍不得这么折腾!”
郑朝阳点头,眼神愈发严肃,快速梳理线索~
“线索虽小,疑点致命。”
“核心禁区无故逗留,目的就是窥探岗哨布防、摸清点位。”
白玲当机立断,快速分工安排。
“时间紧迫,咱们立刻分头行动!”
“郝队长!你带人沿周边胡同排查,重点搜穿皮鞋、着正装的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