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雨柱双脚扎地,死死稳住重心,死活不肯后退半步。
没等站稳,段飞鹏忍着伤口剧痛,再次反手横劈一刀。
刀刃刁钻迅猛,直奔何雨柱右臂大动脉。
何雨柱此时旧伤未稳、新力未生,躲闪已然不及。
刀刃擦着手臂划过,再次豁开一个大口子。
两道重伤缠身,鲜血顺着手臂、肩膀不停往下滴落。
地面青砖很快落满点点猩红,看着触目惊心。
换做寻常人,受这两处刀伤,估计早就失血脱力倒地。
可何雨柱靠着灵泉默默修复身体,硬生生顶住伤势。
疼痛还在,体力却没有飞速流逝,意志依旧坚挺。
他眼神愈发凶狠,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拼命姿态。
“疯子!你特么,简直就是个疯子!”
段飞鹏又惊又怒,心底彻底生出忌惮。
他闯荡江湖多年,杀过无数狠人,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完全不顾自身死活,只为留下对手,纯粹的搏命。
他胸腹重伤,流血不止,体力开始快速下滑。
原本势均力敌的平衡,被何雨柱的不要命打法彻底打破。
段飞鹏彻底慌了,再也没有半分缠斗的心思。
只想赶紧摆脱这个少年,逃离这条胡同。
但何雨柱死活缠死不放,近身死死咬住他缠斗。
两人再度厮杀在一起,彻底放弃招式、放弃攻防套路。
你伤我一刀,我还你一击,纯粹是最原始、最凶狠的换命搏杀。
刀光翻飞,血花四溅,每一次交手都是以重伤为代价。
段飞鹏凭借经验苦苦支撑,不断找机会突围逃窜。
何雨柱凭借蛮力和灵泉兜底,死死拖住绝不松口。
架打到这份上,此时的两人都已经重创对手。
可谁都没占到绝对便宜,双双伤势惨重。
段飞鹏浑身伤口,气力透支严重,动作越来越迟缓。
何雨柱满身血污,衣衫湿透,却依旧死死纠缠。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放虎归山。
哪怕自己躺在这里,也要把这头号杀手留在这!
“你这小子,倒是有点硬气。”
段飞鹏喘着粗气,语气阴冷,带着忌惮。
何雨柱胸口起伏,强忍疼痛,握刀的手稳稳当当。
“对付你们这种特务,我必须硬气。”
“今天就算我栽在这,也绝对不放你走。”
段飞鹏眼神一狠,打算彻底终结缠斗。
他猛地发力,刀锋直取何雨柱脖颈要害。
这一刀速度极快,角度极其刁钻。
何雨柱身负重伤,反应稍稍迟滞,躲闪不及。
危急关头,他猛地侧身,同时弃刀近身。
直接放弃远程对攻,贴身抱住段飞鹏双臂。
死死锁死对方,不让他再有出刀的机会。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缠斗。
纯粹的力量比拼,完全放弃技巧,硬碰硬死磕。
何雨柱哪怕流血过多,头晕眼花。
依旧死死缠住段飞鹏,死活不肯松手。
段飞鹏伤口不断渗血,体力飞速消耗。
被少年这么不要命的缠住,心里终于生出惧意。
他清楚,再这么耗下去,自己迟早被拖死。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捶打,都挣脱不开。
何雨柱的力气大得吓人,锁得纹丝不动。
胡同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柱子!”
“何雨柱!”
这是齐拉拉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慌张。
紧接着,就是郝平川粗犷的吼声~
“快!加快速度!”
大批干警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由远及近。
灯光、手电光束,齐刷刷朝着胡同深处照来。
段飞鹏脸色瞬间剧变,彻底慌了神。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真的能拖住自己这么久。
援兵来得太快,再不走就彻底走不掉了。
他瞬间爆发蛮力,狠狠一拳砸在何雨柱伤口处。
剧痛袭来,何雨柱手臂一松,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身形一闪,拼尽残余力气,朝着胡同后侧的矮墙飞速逃窜。
但是段飞鹏的胸腹,多处重创太过致命。
大量失血让他头晕目眩,奔跑的速度早就大不如前。
刚冲出两步,身子就剧烈踉跄了一下。
胸口伤口剧痛爆发,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鲜血顺着衣襟不停往下淌,染红了整片前襟。
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留下一串清晰的血痕。
与此同时,郑朝阳这边带着大批干警率先冲进胡同。
手电的光柱,死死锁定逃窜的段飞鹏。
“站住!不许动!开枪警戒!”
枪声瞬间响起,子弹打在墙面,溅起一片碎石。
段飞鹏不敢硬闯枪线,借着夜色和墙体掩护,咬牙扑到矮墙跟前,想要翻墙逃走。
可他刚扒住墙头,浑身气力彻底透支。
胸腹的伤口撕裂开来,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双腿一软,直接从墙头摔落下来。
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手里的细长短刀也脱手飞出,滚落在一旁的青砖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四肢发软,浑身失血过多,根本动弹不得。
哪怕是顶尖杀手,受了这种贯穿重创,也彻底没了反抗和逃窜的力气。
郑朝阳眼神凌厉,立马开口喊话。
“人跑不动了!合围上去!活捉!”
话音落下,几名就近的干警立刻快步冲上前。
枪口死死对准倒地的段飞鹏,迅速上前压制。
段飞鹏瘫躺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胸前的伤口不停渗血,染红了整片衣襟,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力气尽数散尽。
那双原本阴鸷锐利的眼睛,已经没了往日杀手的狠戾气焰。
几名干警上前死死按住他的四肢,冰凉的手铐狠狠锁死他的手腕。
他全程没有挣扎,也没有动弹。
只是怔怔望着不远处,正负伤喘息的何雨柱。
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悔恨,满心都是不甘的懊恼。
他在北平潜伏多年,大小搏杀从未失手,躲过无数次围追堵截。
谁也想不到,今日居然栽在一个半大少年手里。
细细回想全程,根本不是身手不敌。
完全是自己大意轻敌,一步步掉进了对方的搏命套路,越想越懊悔。
缓过胸口的闷痛,段飞鹏扯了扯泛白的嘴角。
笑容里没有狠戾,只剩满心的苦涩与懊恼。
段飞鹏的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浓浓的悔意~
“想我段飞鹏纵横北平这么久,也曾杀过鬼子、躲过日伪围剿,从来没栽过跟头……”
他脖颈微微发力,强行抬起沉重的脑袋,目光扫过自己汩汩流血的伤口。
又落回何雨柱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也藏着一丝认命的苍凉~
“唉…终究是我太过自负,看不起这小子轻敌大意了。”
“我但凡稳重一点、谨慎一点,不贪这一时的报复心思,根本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段飞鹏微微垂眸,满是悔恨与无奈...